李时俭觉得自己做得没有任何问题,让人快马加鞭,把文书送过去。
相较他的轻松,师爷愁眉苦脸,连饭都吃不香了。
这可怎么办哟。
他才来邵城当师爷,这都还不到一年呢,要是李大人被撸下去了,他是不是也得滚蛋。
真是愁人。
潘大人的文书没几天就送过来了,上边写满了对李时俭的不满。
州内各县都是丰收,为什么独独他们邵城收成这么低。
比其他县的收成少不说,比起去年的收成还少。
文书里把李时俭说了一通,还质疑他的能力,若是他再这样办事不力,潘大人就要上奏,让朝廷派人前来。
他只是代知县之职,本就随时有被取代的可能,收田税乃是重中之重,他竟还如此疏忽。
最后潘大人还说,今年的田税就按去年的来收,按每亩良田二百六十斤亩产,一斤都不能少。
李时俭丝毫不慌,用一句老话说,就是虱子多了不愁。
若是按照去年的田税来算,今年他收上来的田税,相差不少。
再加上他职田的粮食,还有宋大人私产那几百亩地,也收了不少稻谷。
都填进去,也差不多了。
至于少个二三万斤,邵城的亩产都这么少了,他好不容易才缴到这么多的田税,潘大人还好意思追着他的屁股要粮吗。
再不济就先欠着,等明年再还嘛。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政绩可就难看了,属于排在末端的那种。
他不着急,可手下的人很着急。
从师爷口中得知这个事,杨平和童超都坐不住了,纷纷跑过来看他。
“大人,我们听说潘大人送了文书下来,是不是不太好?”
李时俭掀起眼皮,看向他们,“是老廖跟你们说的?”
师爷姓廖,按说一般文人都喜欢叫表字,可他是行伍出身,叫不来那文绉绉的表字,称呼得非常直接。
“大人,老廖也是关心你。”
李时俭:“行了,我知道的,这个事就这么定了。”
“大人,那今年的考核怎么办?”
去年他是刚刚上任几个月,所以没有考核,可今年不一样呀。
他压了自己的政绩,给知州大人的印象已经很不好了,若是别人可考核不过,升迁的机会渺茫。
他的问题就更严重了,他只是代知县一职,要是考核不过,很有可能会被撸下来。
虽说邵城不是多富的地方,但这个位置还是有人惦记着的。
毕竟宋樘能搜刮出那么多油水的地方,刮一刮还是有油水可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