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铁山劝她,成亲是大事,还是得跟娘家人说一声。
她最后松口了,不过她还是觉得把事情都定下来,让他们过来看看就行了,省得他们插手。
她的娘家人她还是了解的,估计要闹幺蛾子。
她不奢求他们能给自己添光增彩,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添麻烦就成了。
张蔓月送走李四凤,开始琢磨自己要送她什么新婚礼物。
到时候自己肯定是要过去的,还要风风光光过去,声势浩大的过去,给她撑场面才行。
晚上李时俭回来,张蔓月跟他商量这个事,问他有没有空去参加婚宴。
李时俭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
他还记得那个深更半夜,疯狂叩门自救的女子,那是一个可敬的女人。
在军队生活多年,已经看惯了生死,他很佩服那些不甘认命,敢于自救的人。
张蔓月听见他答应下来,十分高兴,但是看见他眉头不展,好像有什么烦心事似的。
坐到他的身边,柔声问道:“你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李时俭暗暗叹了一口气,“我是遇上了一些难事。”
前段时间他发布告示,找能人帮忙治理水患,确实有些人揭榜了。
那个人对水患颇为关注,这些年一直注意着周边县郡的情况,也曾多次去实地探查河道情况。
李时俭让他想办法治理河道,他走访各处,绘出治理河道的法子。
办法是想出来了,他听那人的治理办法,确实也可行,只是按照他的办法治理河道,起码得要二十万两白银。
经过近半年治理,邵城的情况有所好转,赋税增加了不少,但是花出去的钱更多。
官府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更别提这项工程需要二十万两白银之巨。
这个工程量巨大,不是几个月,或者一两年就能完工,总不能让老百姓饿着肚子干活。
今年已经征过徭役,总不能再强迫百姓服徭役。
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他跟宋樘之流有何区别。
若是将治理河道推到明年,水患如此严重,一旦发生水灾,他们这半年的努力便就白费了。
他写信给知州大人,可知州大人让他先安抚百姓,步子不要迈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