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跟二哥说一声,这个月留下一万斤左右的粮食,服徭役要用。”
张蔓月坐在他的身边,“徭役?”
“是,今年的徭役就是通河道挖沙,包食宿,每个人一天十文钱。”
十文钱是真的少,不过张蔓月也知道古代有服徭役这一项,以前还没有补贴,李时俭还开出一天十文钱,算是不错的了。
“好,明天我就去跟二哥说,你不是说想要治水吗,找到法子了吗?”
“已经发了告示,若是真有治水的能人,定会到衙门来。
我也派了人去打听,不过想要这么快找到人,怕是有些难。”
张蔓月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不可鲁莽行事。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得等到专业的人才出现,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要是非专业的人瞎指挥,只怕最后得抓瞎。
张蔓月看见他在白纸上写写画画,问道:“这个是什么?”
“这是我记下的种辣椒,油菜花,和甘蔗的亩数,从数量上来看,种辣椒的亩数差不多了。
这玩意儿刚推广,不知道销量如此,种这么多已经足够。
但是种甘蔗的数量,远远小于我预想的数字,我找了好几个员外谈过,他们只是敷衍了事,每个人只愿意种几十亩甘蔗,实在太少了。
种植油菜的数量也很少,可我一开口,他们便推脱说粮食不够吃的,真是让人头疼。”
别看几十亩的数量对一个家庭来说,算是挺大的面积,但是放到全县来看,那真是不够看。
糖明明是稀缺的东西,为什么他们不愿意种植甘蔗呢。
张蔓月打趣道:“他们连你这个知府大人的面子都不给?”
她的手已经捂暖了,李时俭便放开她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商人重利,在没有看见利益的时候,他们可不会乖乖听话。”
张蔓月掐了他的手臂一把,“你怎么说话呢,我也是做生意的,你这是骂我呀。”
“夫人是我的左膀右臂。”
张蔓月哼哼两声,“他们不愿意种便不愿意种,等到明年收获了,大伙儿挣了钱,他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李时俭低低叹息一声,“他们不愿意种,也是担心田税太高的缘故,官府在他们心中不够诚信,他们心有顾虑。”
张蔓月是听说过他们的田税比较重,但是比旁人重多少,她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