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点点头,“太麻烦你了,张小娘子,你的这份情意,我们都记在心里了。
现在说要报答你,我也没有这个能力,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定会报答一二的。”
张蔓月笑着说道:“谢老夫人,您别这么说,这些年您没少行善举,我帮您也是应该的。
其他话就不多说,您先去沐浴更衣吧,我就先走了。”
她看向宋雨薇,自从监牢出来,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雨薇避开了她的目光,扶着谢老夫人去浴房。
她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张蔓月。
谢老夫人也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了,问道:“薇儿,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些狱卒说的话?”
宋雨薇点头,“奶奶,我没想过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为什么会是他们?
我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谢老夫人听见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她对李时俭的印象还是蛮好的,前一段时间,她亲眼看见他设粥棚,接济灾民。
他不过是农家出身,哪有什么厚重的家底。
拿出钱来救济那么多灾民,无非就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原本她以为李时俭这样做,是为博一个好名声,却没想到他坚持到了现在。
再后来,她听说他下乡去通河渠,修桥铺路,打拐子,桩桩件件,都让老百姓抚手称赞。
他举报宋樘这件事,谢老夫人心里不是没有怨言。
宋樘是她儿子,身为一个母亲,面对伤害自己儿子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说出原谅。
可她却不能不摸着良心说,李时俭是个好人,以后也会是个好官。
深深叹了一口气,看见宋夫人走过来,她特意把人叫过来,说道:“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心里都有怨言。
樘儿的事由朝廷审理定罪,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李大人确实告发了他,于私来说,不止你们心里不舒服,我心里也不舒服。
可于公来说,他又何错之有,我们凭什么要求他当做什么事都没看到,对樘儿做的事加以隐瞒。”
宋雨薇被她说得低下了头。
谢老夫人满眼慈爱地看向她,“你若是心里有疙瘩,可以自己跟张小娘子求证。
薇儿,你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子,我不希望你把心事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