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榆心内闪过这个想法,随后自己也不再多想:事已至此,正邪还有什么意义可言?中天域、南域的这些事,岂是正邪能够简单区分的?
感星真人不会因为修行而去主动杀人,又的确想要逃离是非地,还献出了自己所见所闻与功法,倒是真不必杀他。
也就在这时候,肉贺者的黑色元婴忽然晃动着对着韩榆跪下:“韩道友,我知道你担心我今日离去之后再度为祸杀人,拿人性命去修行——如今我和感星两人法宝都在你手中,你要找到我们并非难事,况且我既然决定隐居避开争斗,也绝不会暴露行踪,万万不敢再杀戮无辜之人!”
韩榆面色冷淡:“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向你请教修行方面的问题。”
“怎么?你不愿意教我?”
肉贺者的元婴却是个苟活保命的高手,非但没有相信韩榆的话,反而更加坚信他就是要看自己是否嗜杀成性——韩榆此人若是好说话,就不会跟叶孤星那种杀魔星如痴如醉的杀胚混在一起了。
自己若是个无可救药的魔修,那必死无疑。
因此,他再度解释道:“韩道友,我以前身处魔门,实在没有选择余地。”
“如今我只想避开争斗,一定会改过自新,再不滥杀别人性命!请韩道友信我一次!”
韩榆见他如此机灵,也不由心下暗叹。
一个修士能够修行到元婴境界,超过不知道几万、几十万修士,果然会有一些过人之处。
这肉贺者修行的功法虽然腥臭肮脏,但这心性、抉择、眼光,无论如何也称得上是一方英才,至少是真能拎得清、识时务。
“只是法宝还不够,给我留下你一缕神魂。”韩榆言道,“若你改正,我以后可以饶你一命;若你不改,等到我抽出手来,无论你在何处,我都会杀了你。”
“是,韩道友,我自然知道,以你的奇才绝伦,只会越来越强,别人只会越来越比不上你。”
肉贺者的元婴面带谄笑,对着韩榆献上一缕神魂。
韩榆静静看着他:“你们两人能不能从万象宗、魔门劝说其他元婴修士也避开南域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