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好人,我才不会将眼泪掉给你!”鲛人公主怒道。
“我怎么不是好人,你不是口口声声叫我墨溟哥哥,跟我配合很好吗?”名为墨溟的年轻干瘦修士,笑着说道。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墨色水缸的缸壁,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每一次敲击,水缸上的纹路就亮一分,锁链上的符文也随之闪烁,穿透鲛人琵琶骨的锁链便会收缩一分,带来钻心的疼痛。
“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你骗了我!”鲛人公主伤心难过地说道。
“我的小公主,别这么倔强啊。”墨溟的声音轻飘飘地,“你看,你的族人都在等着呢。只要你掉一滴眼泪,他们就能少受一分苦,不好吗?”
又笑着说:“说是我骗了你,你又何尝不是骗了我?”
“能掉出鲛人眼泪的,只有银蓝色鳞片的鲛人王族,而且一生最多只能掉两次,一次是高兴到极致,一次是难过到极致。”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口口声声喊着墨溟哥哥,说那是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但你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出来——真是太可惜了,你利用价值已经失去,既然不能高兴的时候掉出鲛人眼泪,我也只好让你悲伤到极致。”
“这鲛人眼泪可是稀罕物——放在寻宝阁里面也能卖个好价钱呢。”
说完这番话,又看着鲛人公主:“你还是不肯掉眼泪,是吗?”
鲛人公主盯着他,一言不发。
“好,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墨溟说着,手腕轻轻一翻,两道黑影从他袖中飞出,“扑通”一声落在鲛人公主面前的黑色水流中。
鲛人公主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落在漆黑水流中的,是两具早已失去生机的鲛人尸体,他们银蓝色的鱼尾已经变得僵硬,鳞片脱落了大半,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血水。
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她的父王和母后。父王的左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似乎在战斗,母后的上身衣衫破碎,沾满了血迹。
“父王!母后!”
鲛人公主低声轻唤,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却猛地闭上了眼睛,死死咬着下唇,唇瓣瞬间被咬出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