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猫从天坛宫的屋顶跳了下来,悄声落到一处僻静的房间面前,这里并不是住客的地方,却因为老道的私心,临时分给了春含雪做暂时歇息的地方,黑猫向周围看了看,远处的路口站着几个黑影,是太仆寺的人,它疑惑的舔了下脚掌,向那边屋子走去,春含雪的屋里还点着火烛,吱呀的桌椅床榻控制不住的响动,很低缓,可听在耳朵里却暧昧而刺激,它慢慢走近,马上就听到更让人脸红的颤栗娇喘。
待了片刻,黑猫一个转身快速跑开。
临仙宫里,国师面无表情坐在椅榻上,手上捏着的上好翡翠珠玉咔嚓一声瞬间碎成灰尘,吓得旁边伺候的侍从一阵惊讶,忙跪到旁边拿着他的手掏出帕子擦拭,又焦急的查看,一边询问一边向外面大叫,“国师,可有受伤,快叫太医……”国师将手抽回来,瞥了眼侍从,淡然道,“我又没受伤,叫什么太医,今晚可真是热闹,刺客热闹,她的床上更热闹……”
天坛宫外,一辆马车停在树林里,车角上挂着一盏明亮的灯笼,两个警惕的冷面男子从马车上跳下来,向周围看了看,又举目向天坛宫里瞧了瞧,看到各个宫门口都有人把守,两人对望一眼,转身向车里的人低声道,“主子,各门都有禁军守着,应该是今晚发生了什么事,守卫比以往更多,东门已经换了我们的人,主子是否现在进去。”
“……走吧。”
两人没多废话,跳上马车,赶着马转向东门而去。
东门刚替换了守卫,一个统领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手摸着腰间的剑,戒备的看着马车过来,盯了眼那车角上挂着的灯笼,眼神一收,上前……不等统领开口,从车里伸一只拿着令牌的手,那只手十分漂亮,修长的食指上戴着一个黄色玉戒,在烛光下闪着温润的玉泽,接着一包银子从车里递出来,统领看了眼令牌,又看了眼银子迅速接住,立马挥手让他们进去。
天上,夜色暗沉,天坛宫里的灯火已经熄灭大半,只有墙角点着的火盆霹雳啪啦烧着浇了油的油炭,马车很快停在一个暗角,两个冷面男子下了车,小心揭开车帘,扶着那只戴了玉戒的漂亮手掌轻巧的从车上下来,一拢墨青色的披风将他头包裹到脚。
在他下马车时,精致的淡金色衣摆从披风下面露出半片,十分贵重的龙纹锦绣在衣摆上若隐若显,两人又辨别了一下方向,扶着他向春含雪居住的偏僻屋子走去,早就打听到她歇在什么地方,特意选了这个别人都睡下的时辰过来,定然不会在有其他人在周围,到时想做些什么,也很好做,这里的掌事到会安排事,特意把她安排在如此僻静的地方。
正合他的心意。
当到那里时,两个属下一下顿住,低声道,“有人……主子稍等。”
其中一个默不作声迅速向躲在暗处太仆寺的官差走去,蹲在地上的人刚感觉有谁靠近,警觉的还没出声,后颈就挨了一下,很快软倒在地,这些人本来就昏昏欲睡,哪里会知道这个时辰还有人来这,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