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
田平安耸耸肩,很自然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那椅子“嘎吱”一声,抗议他这敦实的分量,
“怕你一时想不开,把办公室给拆了——那我这目击证人,还得做笔录,多麻烦。”
刘婷婷没笑,只是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说:“我没那么疯。”
“知道。”田平安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所以我来看看,你是怎么个‘不疯’法——大下午的,在办公室喝闷酒,面朝太阳思考人生?”
刘婷婷终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短,短得几乎看不见,还有点苦。
“要你管。”她说,语气听着凶,可没什么力道。
“不管不管。”田平安摆摆手,胖脸上堆出个笑,“我就是好奇——大师兄平时不是号称‘啤酒当水喝’吗?怎么今天两罐就蔫了?该不会是…买到假酒了吧?”
这话有点欠。刘婷婷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终于有了点平时的神采——凶巴巴的,带着刀子,可刀刃有点钝。
“田平安,”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专门来这儿挤兑我的,门在那边,不送。”
“别啊。怎么还直呼我大名了呢?”田平安赶紧举手作投降状,“我哪敢挤兑你。我是来…送温暖的。对,送温暖。”
他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个小塑料袋,往桌上一放。
塑料袋里装着两样东西——一包湿纸巾,一盒…巧克力。
刚刚在局门口那个小商店买的。
刘婷婷看着那两样东西,没动。
“湿纸巾擦擦脸,”田平安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巧克力补补糖分。我看《健与美》杂志上说的,心情不好吃甜的,管用。”
刘婷婷还是没动。她看着那盒巧克力,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田平安:
“《健与美》?”
“啊,”田平安点头,胖脸上露出点讪讪的笑,“就…就随便翻翻。健身嘛,得科学,得看杂志学知识。我这不是…想减减肥嘛。”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那动作透着点笨拙的可爱。
刘婷婷盯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得了吧你。看《健与美》?我看你是冲着里头那些穿得少的美女画片去的吧?”
田平安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他搓着手,笑得有点憨,又有点慌:
“哪、哪能呢!我是那种人吗?我真是为了学知识!那上头有科学食谱,有训练计划,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