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阿娘恨不能贺年庚赶紧考出个状元,而非童生。
“娘,年庚近两年才沉下心思专研学术,祝先生也说了,让他晚几年下场更为稳当。”
张婆子闻言,不得不按捺下心思,“祝先生说的没错,多读几年书功底扎实,像那贺丞景不也读了十多年才考出个秀才,咱们年庚不着急的。”
锦绣点头应声,不禁看向旁边的男桌,正好撞上贺年庚抬起的眼眸,丝丝情意扣入心环。
魏娘在旁听了一耳朵,心底再次翻涌不迭。
心想,姑爷将来若真科举入仕,姑娘的身份恐怕就瞒不了上京那些人。
除非,当今太子萧烨顺利登顶龙椅宝座,不然——。
此时此刻,魏娘好想与姑娘和姑爷坦白一切,但又害怕这对小主子按捺不住性子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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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亮着烛火的书房,贺年庚神色凝重的端坐在桌案前,两位先生在边上不远的交椅轻抿茶水。
夜色静谧,锦绣和孩子已经入睡。
安静的院子里,响起房门吱哑声,是魏娘从入住的偏房开门出来,她目光落在那间还亮着烛火,敞开房门的书房。
魏娘神色犹豫,静默片刻,终是迈开步子。
当魏娘缓步来到书房门前,便看见房里似是等待已久的三人。
目光对上桌案前的贺年庚,心头微凛间,下意识垂下眉眼。
看来,姑爷和两位先生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
祝先生撩起眼皮,淡淡瞥了眼门前之人,放下茶碗,嘴角轻勾道:“进来吧。”
魏娘交握在身前的手紧了紧,迈步进书房。
只是下一刻,她猝不及防的跪在贺年庚面前,深深的行了一礼:“姑爷!”
这一声【姑爷】,贺年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