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内,用布条绑着双眼的守夜人类打了个激灵。
他拥有达矮木的基因,即使看不见,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动静。
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却在天色完全暗下后,感觉到了一种没来由的,令人汗毛倒竖的注视感,并且越来越强。
这感觉他简直太熟悉了。
每一次在黑夜遇到某些极少下山的生物,比危险先一步来的,都是这种感觉。
入口?头顶?四周的黑暗?
好像到处都是。
他握紧了手边的长矛,小心翼翼的用矛杆捅醒最近的人,
沉睡的人们惊坐起,瞬间抓起武器。
在阿塔加希大陆生存了这么久,不需要多问,已然背靠背聚在一起,用指腹在对方的手心或者背上写字传递信息。
当【山魇】这两个字进入越来越多人类的脑海,如果不是因为夜晚要保证绝对的寂静无声,他们绝对要将吸引它们过来的人类揪出来打死。
山魇作为恐惧的实体,如果营地没有人发出声音,怎么会被吸引下山!
但现在显然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山魇都是根据声音锁定猎物。
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等山魇把出声的那座石屋人类全部吃掉,他们就安全了。
这很简单,只要他们不管身边发生任何事,保持绝对的安静和冷静就够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外面是能把人逼疯的安静。
在绝对安静中,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