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长江稍微顿了顿,确保闵老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这才继续阐述:“孙宁的暴露,小康必然已经收到风声了,小康是什么样的人,您肯定比我更了解的!”
“说句难听的,小康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定性不够,耳根子软,经不起什么大风浪,因此,我料定他此刻必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急不可耐地想要寻求出路,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等一个明确的信号!”
“这个信号,就是小康的选择!”章长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若是想通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自己身处悬崖边的危险,必然会主动给您打电话的,痛哭流涕也好,幡然悔悟也罢,总之,他会想尽办法向您阐明所有情况,寻求您的庇护和宽恕,如果是这样,说明他还有一丝挽救的余地,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但是…”
章长江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冰冷的杀伐之气:“这个电话若是迟迟不来…又或者,他试图通过用其他方式来试探、来掩饰、甚至准备负隅顽抗的话,那么…”
章长江的话,戛然而止,但那双眼睛里的寒光,和未尽之语中蕴含的残酷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闵老自然完全明白了章长江的意图,他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希冀,瞥了一眼安静躺在紫檀木茶几上的手机。
这一瞥,包含了多少复杂难言的父爱与绝望?
然而,屏幕漆黑,丝毫没有任何来电的迹象。
片刻之后,闵老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柔软也被铁血般的意志取代,声音恢复了掌控全局的沉稳:“不管闵康打不打这个电话,他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是,如何在确保核心架构完整、根基不受动摇的前提下,将魔都那些附着在肌体上的毒瘤,尽可能彻底一网打尽!”
“长江,对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一听这话,安心瞬间屏住了呼吸,悄然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