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和王华的脸色很难看，阴沉如水，颇有种被当众撕破面皮、点破窘境的羞恼与愤怒。

一时间，无形的低气压在乐山亭内弥漫开来。

然而，章长江丝毫没有就此放过他们的意思，攻势再起，直指核心：“老陈，老王，无论怎样粉饰太平都好，事实就是事实，很坦诚地说，央地之间的对抗，绝对是一种非常扭曲的关系，没错，我们现在确实无法彻底终结这种扭曲的关系，但我愿在粤省先行一步，探探路，看能不能找到解法，即便这种解法只是一时的延缓，那也值得试一试！”

来回交锋至此，安心终于明白今晚聚会的重点了！

央地对抗！

毫无疑问，之前所有看似旁敲侧击的话题，最终都汇聚到这个核心命题之上了！

章长江决定再留一年，或许确实有调整粤省未来发展规划的心思，但核心命题估计还是缓解央地对抗！

安心都反应过来了，陈东和王华自然也不例外，俩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然后，陈东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说道：“老章，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章长江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希望粤省全面打开异地交流渠道！”

“异地交流渠道？”陈东眉头紧锁，带着不解与质疑，反问道：“我们还不够开放吗？不管上面有什么交流政策，我们可都是大力支持的，哪怕是援疆、援藏、对口支援，我们没有半分含糊吧？”

“你们自然是大力支持的！”章长江颔首肯定，随即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平缓却带着千钧之力：“但其他人呢？那些盘踞在粤省各个地方、自成体系的小诸侯呢？他们为什么不和中大那样开闸放水吗？”

“其他人？”陈东一时愕然，随即脸上泛起一种近乎荒诞的苦笑：“老章，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其他人不愿意交流，那是他们的问题，我们手再长，那也管不到别人的地盘上去啊，他们甘愿关起门来当土皇帝，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办法，其实很多！”章长江目光如炬，直视着陈东，声音平静得近乎飘渺，却字字如惊雷：“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直接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