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防御使,”宇文成都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汉军大军主力随后便至。坊州之围,指日可解。你只需坚守城池,安抚军民,待我军破敌。”
言简意赅,却让张深几乎热泪盈眶。
坚守?他太想坚守了!可是……拿什么守?
宇文成都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沉声道:“我军先锋八千骑,已分兵监视洛交西夏军。他们不敢妄动。你城中粮草尚有多少?”
“省……省着用,尚可支半月。”张深颤声道。
“够了。”宇文成都点头,“紧闭城门,多布疑兵。我大军一到,便是破敌之时。”
说罢,竟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率亲卫如旋风般离去。
张深站在城头,望着那远去的红色背影与滚滚烟尘,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惊疑、震撼、狂喜、担忧……最终,都化作了绝处逢生的一线希望。
“传令下去……”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紧闭四门,昼夜警戒。多备滚木礌石,将库中所有旌旗都拿出来,插满城头!告诉弟兄们,援军……援军真的来了!是大汉的天兵!让他们……挺住!”
……
当汴京城中渐起年节氛围时,洛交镇外的荒野,却是一片肃杀。
宇文成都的八千先锋骑兵,并未全部逼近洛交。
他亲率三千最精锐的骑兵,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地运动到洛交镇南面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背后。
其余五千骑兵,则分散在更外围的区域游弋警戒,封锁消息,并随时准备策应。
此地距离洛交镇约十五里,中间隔着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洛水的一条支流蜿蜒而过,河面已结薄冰。
“将军,斥候回报,洛交镇内西夏军约万人,主将鬼名察哥,乃鬼名令公之子,年约二十,性情骄悍。镇内粮草堆积,防守颇为松懈,仅在外围设了简易鹿砦与哨探。”副将低声禀报。
宇文成都立于丘陵之上,凤翅镏金镗插在身旁积雪中,猩红战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西夏军营轮廓,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