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芬一言难尽地摸着被井水填饱的肚子,嘴角只有苦笑。
这日子,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明早肯定不能这样苦熬下去。
因此,第二日一早,天不亮之时,刘翠芬就麻溜地蹲在林清雪房门口,翘首以盼。
不久,女人见大门刚露出一条缝隙,就噌地起身,麻溜地呲着牙站了起来。
“那个,娘,昨天是我不对,我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
“我答应你,今天就下地挣工分就是了,这早饭?”
饿肚子的滋味,刘翠芬昨夜已领教过,这一刻,她自然是不愿意重蹈覆辙的。
“行,这可是你自个答应的,反悔可是不成的!”
早饭,老刘家吃的是地瓜干大碴子粥,比晚上哪那一顿多了点地瓜干,这吃起来也更顶饱些,还配上点自己家腌制的小咸菜。
是的,在这里,一天就两顿,没有半点干米饭的待遇,村里人大多都是用大碴子粥随便对付着。
要不是这段时间地里面活重,这地瓜干都舍不得放。
没办法,这时候,地里面粮食产量上不去,村集体这边,每年还得往上交农业税。
在地里面穷苦过活的人,可不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活,吃饱喝足那都是极为奢侈的一件事。
“行了,这时间不早了,拿上东西,都去晒谷场集合!”
见林清雪发话了,刘家两兄妹,也只能蔫头耷脑的跟在她身后。
期间,刘翠芬在看到刘老二时,还忍不住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不是,妹儿,我寻思着,二哥我要没得罪你啊?”
刘国平只觉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一大清早的,这人朝着他算是撒的那门子气。
“呸,你还好意思说呢?昨晚,为什么不给我留点。”
“亏我昨晚还帮你做饭,真是白眼狼,你还配当我二哥吗?”
在刘翠芬心里:刘老二这家伙,不能共进退也就罢了。
居然连一点后路都不自己留,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根本不值得深交。
“哎哎哎,妹子,你这可就错怪我了。”
“咱娘,昨晚亲自分的饭,我自己那一口都是少的,哪里还有额外富裕的给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