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汉子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棒梗的胸口上。棒梗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在烂泥地上滚了两圈,怀里的破帽子也飞了出去,露出一头被冷汗浸透、黏在头皮上的乱发。
地上的钞票被光头汉子像捡烂菜叶一样捡了起来,在手心里拍了拍,随后两人狞笑着钻回了破草席后头,厚重的帘子啪嗒一声合上,将里面的赌徒呼喝声再次闷在了土窑里。
棒梗趴在冰冷刺骨的泥地里,两只手死死抓着冻土,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他呜呜咽咽地哭着,哭声里没有半分悔恨,只有无尽的怨毒与恐惧。
他在地上趴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咬着牙,像个疯子一样爬了起来,捡起那顶脏得不成样子的破棉帽扣在头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城里的方向,脚步踉跄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那双原本还算清秀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狠与孤注一掷。
何雨柱蹲在干涸的水渠里,整个人隐在枯黄茂密的芦苇荡深处,连呼吸都收敛得极缓极沉。
看着棒梗那副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疯狂模样,何雨柱眼底的冷光越来越浓。
这小畜生,已经彻底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当一个人输红了眼,又被刀架在脖子上,手里却偏偏连一分钱都掏不出来的时候,他会干什么?
去干苦力?不可能,时间来不及。
去求秦淮茹?秦淮茹的私房钱和贾张氏的老底镯子都已经被榨干了,贾家现在连下锅的棒子面都得数着粒下。
那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了。
偷。或者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