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但赢天还是做了。

他合上书信,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看来当年就该听你的,在扶苏出生那日,就去父留子。”

梁王听罢,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神色,“我说,你现在说这话,当真是笑话了,当年我都已经安排暗卫动手,我记得是你以死谏的方式,让我留赢天一命,说他是我大哥的孩子,当是王家血脉,我才留他一命的。”

“孔圣曾言:‘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当年之事彼此各有难处,咱俩谁也别怪谁。”词铭心一副极为淡然的模样。

“你有个屁的难处,我说词铭心,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怎的还和年轻时一样不要脸。”

梁王直接被词铭心的姿态气笑了,而后他坐直身子,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紫毫笔,在砚台里轻轻舔了舔墨。

墨汁是新研的,浓黑如漆,笔锋落纸遒劲有力,在雪浪纸上晕出极淡的光泽,不多时便落下六个字:“一切便宜行事。”

写完,他将信纸轻轻晾在案上,阳光落在那六个字上,墨色竟似泛着微光。

“算了算了,一切由他去吧。”

梁王看向词铭心,“这孩子行事向来谨慎,他既然敢主动提出前往西楚,那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十足把握,若是他当真能震慑兵家势力,不让其参与国战之时,你可否有信心,半年之内,荡平西楚?”

词铭心抬起纵横交错,布满老茧与伤痕的右手,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轻声道:“三月可灭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