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市长,我知道一家中医,针灸推拿特别厉害,要不我约一下?”
方至青没说话,可脸上那点表情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秘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飞快地转回去,目视前方,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方至青见秘书转过了身,这才揉了揉腿。
刚才那一下,还真特么疼。
第二天一早,方至青是被疼醒的。
左边腮帮子肿得像含着个核桃,牙龈一跳一跳地疼,那股劲儿顺着神经往上蹿,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
他捂着半边脸坐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脸都歪了。
“妈的。”
他骂了一句,又不敢骂太狠,一使劲牙更疼。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整整两天,方至青被这牙折腾得命都没了大半。
去医院看了,医生检查半天,最后开了两盒布洛芬,说:“方市长,您这牙没问题,可能是上火导致的神经痛。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药吃了,一点效果没有。
方至青心里清楚,自己这毛病有年头了。
他只要一着急上火,牙就疼。
医生说是压力导致的神经性牙痛,治不了根,只能自己调节。
可这压力,他能调节得了吗?
薛震那边还等着他回话呢。
督察组的事,他拖了三天了。
可是再拖下去,薛震那边肯定要问。
可他能怎么办?
派督察组去开发区?那是去送死。
沈朗和李仕山那两个人,哪个是好惹的?
上次审计权的事,省里那些电话一个比一个来头大,他到现在想起来脸上还火辣辣的。
不派?薛震那边怎么交代?
常务副省长,省委常委,得罪不起。
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
既不用派督察组,又能让李仕山收回条件,这可能吗?
李仕山那小子,看着笑眯眯的,说话客客气气的,实际上比谁都硬。
让他收回条件?做梦吧。
方至青捂着腮帮子,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浆糊。
牙还是一跳一跳地疼。
疼得他心烦意乱,疼得他什么都想不出来。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方至青没动,也没应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秘书叶俊松探进半个脑袋。
“老板,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