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刘备亲率主力,以张飞、赵云为先锋,开始肃清南阳郡各县。那些县城的守兵本就不多,见荆州兵势大,大多望风而降,少数顽抗的也被张飞、赵云率军迅速攻破。
不过三日,南阳郡所属的十几个县城便尽数被荆州兵收复,只剩下宛城孤零零地杵在中央,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城。
文聘每日在城外操练兵马,却不攻城,只派游骑封锁了所有通往宛城的道路。城头上的郭淮看着城外平静的荆州军营,又望着四周已插遍“刘”字旗的县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派出去求援的信使接连石沉大海,城中的粮草也开始告急,连民夫的口粮都快供应不上了。
“将军,”朱赞忧心忡忡地走来,“城外荆州兵根本不攻城,只是围着……这可如何是好?”
郭淮望着远处的天际,声音沙哑:“只能等……等曹洪将军的援军。”可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而此时的刘备已率军抵达南阳郡与汝南郡的交界,正厉兵秣马,准备迎击即将到来的曹洪援军。诸葛亮站在高坡上,望着南阳方向,轻声道:“主公,南阳已在掌握之中,接下来,该轮到谯郡的援军了。”
刘备望着麾下士气高昂的荆州兵将士,眼中重燃斗志:“传令下去,严阵以待,务必打退曹洪,为北上讨逆扫清障碍!”
曹洪率领一万援军刚出汝南郡界,马蹄声在旷野上敲出急促的鼓点。他勒着马缰,望着前方起伏的山岗,心中火烧火燎,前几日宛城的急报一封比一封催得紧,这两日竟无军报传来,恐怕南阳郡凶多吉少。
“加速行军!”曹洪回头喊道,“天黑前必须赶到舞阴,明日一早直扑宛城!”
大军顺着山坳间的谷地穿行,两侧坡地林深草密,日光被枝叶剪得支离破碎。越往深处走,周遭越静,连鸟雀的聒噪都消失了,只有马蹄踏过碎石的声响在谷中回荡。
“将军,”副将催马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这山谷太静了,两侧树林里连点动静都没有,怕是……”
曹洪心中一凛,猛地勒住马。他久经沙场,对这种死寂的诡异感再熟悉不过,这是伏兵将至的征兆!
“不好!”曹洪刚要下令探查,左侧坡地的树林里忽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曹洪匹夫!俺老张在此等候多时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铁塔似的身影提着丈八蛇矛从林中冲出,正是张飞!两侧坡地的草丛里瞬间竖起密密麻麻的旌旗,荆州兵如潮水般涌下,喊杀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有埋伏!快撤!”曹洪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便往谷外冲。可后军刚要转身,张飞已带着亲兵杀透阵脚,蛇矛翻飞,将退路堵得死死的。
“将军,后军被缠住了!”副将脸色惨白,指着被张飞搅成一锅粥的尾部,“怎么办?”
曹洪回头瞥了一眼,见张飞如入无人之境,丈八蛇矛扫处,曹兵甲胄碎裂、人马翻滚,那悍勇劲儿看得他心头发颤。他知道,碰上这等厮杀莽汉,硬拼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