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越双手将书信奉上,眼神诚恳:“父王听闻幽州战事吃紧,特命越前来,请吕将军出山相助。这是父王的亲笔信。”
吕布接过书信,指尖触到信纸的刹那,竟有那么一丝激动,马超竟然允许他再度领兵?他抬头望向那些列队的少年骑士,个个腰杆挺直,眼神里满是期待,像极了当年初出茅庐的自己。
城楼上的风似乎柔和了些,吕布将书信揣入怀中,对马越笑道:“世子一路辛苦,进城说话。”
吕玲绮几步跑到马越身旁,双手抱拳,学着军中将士的模样躬身见礼,动作虽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俏皮,却也有模有样:“世子有礼了,还记得吕玲绮吗?如今看你这阵仗,可是威风得很呐!”
马越望着眼前的少女,不过十岁出头,眉眼间已显露出惊人的秀美,偏偏一身银甲衬得她英气勃勃,枪术练得扎实,站姿挺拔如松。他愣了愣,一时竟有些恍惚——记忆里还是当年在讲武堂那个扎着双丫髻、拿着木枪追得他团团转的小丫头,如今竟已出落得这般模样。
“世子这是认不出我了?”吕玲绮见他发怔,挑眉笑道。
身后的甘象、武牛、潘虎三个少年凑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甘象拍着马越的胳膊:“世子忘了?就是这位玲绮姑娘,当年在讲武堂的比武场上,可是把你挑落马下过!”
“哈哈哈!”吕玲绮闻言笑得银铃般清脆,眼角弯成了月牙,“甘象你记性真好!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马越哥哥摔在沙地上,脸都红透了!”
武牛也凑上前,挠着后脑勺嘿嘿笑:“玲绮姑娘,我是武牛啊,当年你还抢过我的糖葫芦呢!”
“对对对,我记得你!”吕玲绮笑着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你们几个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当年那副模样。”
马越被说得脸上泛起热意,带着几分羞恼瞪了三人一眼:“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记得?用得着你们多嘴!”说罢转向吕玲绮,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还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原……原来是玲绮妹妹。”
“哦——原来是玲绮妹妹~”潘虎立刻捏着嗓子学他的语气,连那几分扭捏的神态都模仿得入木三分,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哎——是马越哥哥呀~”武牛也跟着拖长了调子应和,故意把“越”字喊得格外响亮。
马越又气又笑,作势要去打他们,几个少年笑着躲闪,城门口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连带着朔风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吕布站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抬手拍了拍马越的肩膀:“好了,别闹了。城门风大,你们一路赶来想必辛苦了。你伯母貂蝉已经在府中备了吃食,随我进城歇息,也算为你们接风洗尘。”
“多谢吕将军!”马越收了玩笑,正经拱手行礼,身后的少年们也齐齐躬身应道。
吕玲绮蹦蹦跳跳地走到马越身边,压低声音道:“马越哥哥,这次可不许再耍赖了,等歇够了,咱们再去校场比划比划!”
马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朗声笑道:“好啊,这次定要分个胜负!”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城内走去,少年们的笑声混着马蹄声,驱散了雁门二月的寒意。吕布走在最前,听着身后孩子们的喧闹,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微微收紧,终于有了再次领兵出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