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曹操果然收到袁谭密报,得知兖州空虚,当即派曹仁率军突袭。张郃、高览闻讯大惊,顾不得再围青州,连忙回师救援兖州。青州边境的兵患暂解,袁谭却望着空荡荡的边境,心中一片冰凉,他终究还是向那个夺走一切的三弟低头了。
而邺城的袁尚,收到袁谭称臣的消息时,正站在袁绍的灵前。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的逢纪道:“大哥倒是识趣。只是……他以为这样就能安稳了吗?”
袁谭、袁熙皆以病为由,拒不返回邺城。袁谭虽暗藏不臣之心,明面上却已遣使者递交了效忠文书,暂算安分;袁熙则更干脆,将幽州牧印绶与兵权悉数交出,只恳请留在幽州做个富贵闲人,再不过问军政。
兖州那边,曹操趁虚而入,张郃、高览回防后与曹军陷入胶着,一时也牵制了袁尚的精力,让他暂难对青州、幽州动手。这般局面,倒正合了袁尚的心意,至少明面上,河北的权力过渡已算平稳完成,他这个冀王的名分,终究是坐稳了。
安顿好内外,袁尚才正式为袁绍发丧。灵堂设在冀州牧府正厅,白幡从门庭一直垂到街面,四方吊唁的使者络绎不绝。袁尚一身孝服,每日在灵前守孝,举止有度,应对得体,倒让不少老臣暗自点头,这三公子虽手段狠厉,却也确实有几分主持大局的才能。
丧仪持续了一月有余,待尘埃落定,已是年底。寒风渐歇,邺城街头开始有了些许年节的气息,只是家家户户门前的白幡尚未撤去,添了几分肃穆的冷清。
兖州的战事陷入胶着,双方在陈留郡周边反复拉锯。张郃、高览回援及时,总算没让曹操进一步蚕食兖州,却终究没能保住陈留城,曹操亲率曹仁、李典、乐进等将猛攻半月,最终还是将这座兖州门户攥在了手里,等于在袁尚的地盘上钉下了一根硬钉子。
张郃退守陈留郡西侧的雍丘,高览屯兵济阴,与陈留城的曹军形成对峙,每日箭矢如蝗,喊杀声隔着数里都能听见。袁尚几次想派兵增援,却被逢纪按住:“冀王,兖州战事虽急,青州那边更需提防。袁谭若趁机生乱,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袁尚深以为然。他转头便下了一道令,命吕旷、吕翔兄弟率领两万兵马,以“协助青州防务”为名,进驻济南郡。
这道命令送到青州时,袁谭正在军帐中与辛评议事,见了文书,当场便将案几拍得震天响:“好个袁尚!父亲尸骨未寒,他便迫不及待要夺我的青州!”可是袁潭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袁熙交出兵权后,袁尚已经坐拥三州之地,再也不是他能抗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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