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翻江倒海,张松的话如石子投入静水,激起层层涟漪,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般自欺欺人。
张松见刘封神色间泛起波澜,脸上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也愈发恳切:“少将军,我真不是要离间你与主公的情分,只是觉得,以你的才干,不必困于‘义子’这层身份。”
他向前倾了倾身,目光锐利却带着几分“真诚”:“旁人或许会因你的身份另眼相看,有敬佩,也有轻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是守着这层身份安于现状,还是靠自己的本事闯一番天地?”
“夜是深了,”张松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这些话权当我随口一提,少将军不必急于回应。改日若有机会,咱们再痛饮畅谈。”
说罢,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刘封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张松的话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头,不剧痛,却总让人在意。他知道对方或许是别有用心,可“靠自己搏一番出路”这几个字,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而张松走出府门时,回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内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步闲棋或许眼下看不出效果,但埋下的种子,谁知道日后会不会生根发芽呢?搅动荆州的池水,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啊。
张松在使馆住了三日,每日里不是在庭中摆酒自酌,便是带着随从在城中闲逛,对荆州是如何商议不闻不问,活脱脱一副游山玩水的闲散模样。
这日他在城中闲逛,忽闻远处传来几声嗤笑,隐约带着“样貌古怪”的议论。随从听得火起,便要上前理论,却被张松抬手按住。
“何必与他们计较。”张松呷了口酒,语气淡然,“主公看重的是我胸中的见识,又不是脸上的皮囊。旁人爱怎么说,由他们去便是,难道他们几句话,就能改了我在主公心中的分量?”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往案上一放,目光扫过远处的亭台楼阁,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意:“倒是这荆州的景致,比想象中有趣些。再住几日,也无妨。”
随从见他这般笃定,便不再多言。其实众人都看得分明,张松看似闲散,那双眼睛却从未停过观察,城中市情如何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只是这份心思,旁人轻易瞧不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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