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元此言差矣。”诸葛亮却摇了摇头,提出异议,“中原之争,水深难测,袁绍与曹操皆是枭雄,岂是轻易能借力的?倒不如向南看。益州南部多有异族聚居,地域广阔,若能收服其地,既可扩充疆域,又能避开中原锋芒。”
他用羽扇点向益州以南的区域:“如今西凉与曹操在许都、洛阳一带对峙,咱们正好稳住马超,让他们在中原争锋,咱们则趁机经营南方,待根基稳固,再挥师北上,岂不更稳妥?”
刘备听着两人的分析,心中更添踌躇。关羽道:“不管联谁,西凉绝不可姑息!马超麾下铁骑虽勇,我荆州将士也非弱旅,真要动起手来,未必输给他!”
刘备听着众人争论不休,一时拿不定主意,目光无意间扫到立在一旁的刘封,便随口问道:“封儿,你在桂阳与颍川辗转多日,对眼下局势可有什么见解?”
刘封心中一动,正想开口说些自己的看法,却被关羽冷冷打断:“兄长问他做什么?一个黄口孺子懂什么军国大事?上次丢失汝南的账还没算,如今倒有脸在此插嘴?”
这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封的兴致,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庞统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附和道:“云长将军说得是。汝南乃军事要地,主公交给刘封将军镇守,却在他手上丢失,致使我军侧翼暴露,此事若不严惩,恐难服众啊。”
诸葛亮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了然。自从阿斗降生,刘封的身份便愈发尴尬,关羽与庞统此刻一唱一和,明着是追究汝南之失,实则是想借故削去刘封的兵权,为阿斗日后铺路。
刘备眉头顿时皱起,沉声道:“汝南之事,我不是说过不再提了吗?封儿年纪轻轻,能在曹操大军围困下坚守数月,已是难得,换了旁人未必能做得更好。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何必对他如此苛责?”
刘封听着父亲维护自己,心中一阵暖意,可抬眼看到关羽冷硬的脸色、庞统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及周围文武或回避或漠然的目光,又不由得泛起愁绪。父亲的维护是真,可荆州上下对他的排挤也是真,这般借题发挥,分明是容不下他。
他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只觉得这议事厅内的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明明是父亲的义子,却像个外人,连说句话的资格都要看旁人脸色。
刘备见刘封垂着头,脸色苍白,心中也泛起几分不忍,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关羽与庞统的心思,实则也是许多人的心思,为了荆州的安稳,有些事或许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事暂且不论。”刘备岔开话题,重新看向舆图,“还是先商议如何回复西凉使节吧。”
议事厅内的焦点重新回到局势上,刘封却像被遗忘了一般,孤零零地立在角落。他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父亲的维护让他感激,可这荆州的水太深,他仿佛成了多余的人,前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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