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我们吧!哪怕去巴中做牛做马,也比在这里等死强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孩子们的啼哭声混在其中,听得人心头发紧。
刘备勒住马缰,眉头紧锁。他没想到百姓会如此反应,可带这么多人迁徙,粮草、行程都是难题,更重要的是,马超绝不会允许,西凉军要的是一座安稳的成都,怎会容忍人口流失?
“诸位乡亲,”刘备翻身下马,对着人群拱手,声音嘶哑,“非是我不愿带大家走,只是前路艰险,马超那边也绝不会应允……”
话未说完,人群的哭喊声更烈。正僵持间,张松突然从队伍中走出,对着刘备一揖:“主公,属下愿留下安抚百姓。”
众人皆是一愣。张松身形五短,平日虽以智谋见长,却少见这般担当。庞统上前一步:“永年,城中如今是是非之地,你留下……”
“无妨。”张松打断他,脸上露出坦然之色,“我是蜀中人,与乡邻熟络,由我留下解释,他们或许能听进去。再说,马超要的是成都城,未必会为难一个文官。”
这番话掷地有声,连一直低着头的刘璋都忍不住抬头,快步上前拽住张松的手,眼眶泛红:“永年……昔日你为我献拒敌之策,我却斥责你危言耸听,如今想来,真是羞愧难当!”
张松心中一阵翻涌,脸上却挤出悲戚之色,拍了拍刘璋的手背:“主公言重了,都是为了益州百姓。”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西凉军的号角声,显然是在催促。刘备知道不能再等,上前紧紧握住张松的手:“永年先生,当年翼德鲁莽,冲撞了先生,我代他赔罪。若先生日后能安然脱身,可来巴中寻我,刘备定当奉为上宾,以谢今日之情!”
张松拱手笑道:“主公放心去吧,保重!”
城门缓缓打开,刘备率领队伍出城,走了很远,还频频回首。城门口,张松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萧瑟,却依旧挺直着腰杆,对着他们挥手。
“蜀中多奇士,张永年真丈夫也。”刘备望着那道身影,感慨万千地对庞统道。
庞统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张松此人,素来功利,今日这般“义举”,当真只是为了百姓?他望着渐渐远去的成都城门,没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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