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雷铜拔出佩刀,率先冲向缺口,“为了雒城!”
守军们嘶吼着跟上,刀砍在云梯上,箭射向攀城的敌兵,可西凉军的攻势太猛了,一波退去,一波又上,城砖被撞得簌簌掉渣,缺口越来越大。
张嶷与张翼对视一眼,咬着牙架起闻讯赶来的许靖,杀向东门。那里的厮杀同样惨烈,张嶷一枪挑翻带头的西凉小校,张翼挥舞大刀劈开一条血路,两人护着许靖在乱军之中冲杀,身上添了数道伤口,终于借着一处城墙坍塌的豁口,冲出了重围,往成都方向狂奔而去。
城头上,雷铜的力气渐渐耗尽,大刀卷了刃,身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半边战袍。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马忠身中数箭,仍死死顶着城门,最终力竭而亡。
“雷将军,降了吧!”城下传来西凉军的喊话。
雷铜拄着刀,缓缓站直身体,朝着成都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即横刀自刎。 部将马忠战死,李严被俘。
随着最后一声呐喊消散,雒城终于被攻破。马超骑马入城,看着街上惊慌的百姓,沉声下令:“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擅取民财,违令者斩!”
西凉士兵们肃然领命,沿街布防,秋毫无犯。百姓们躲在门后偷望,见这支破城的军队竟如此纪律严明,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许靖被护送至成都时,衣衫染血,形容枯槁。他跪在刘璋面前,泣不成声:“主公,雒城……破了!雷将军他……”
刘璋瘫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雒城一破,成都便成了孤城,那支由马超率领的虎狼之师,已如乌云压顶,笼罩在成都上空。
成都城内,刘璋的宫殿里愁云惨淡。刘璋坐在榻上,望着阶下垂首的群臣,唉声叹气不止:“雒城一破,门户大开,马超的铁骑转眼就到,这可如何是好……”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更显萧索。
群臣或低头不语,或窃窃私语,唯有张松站在人群中,袖中的手悄悄攥紧。他垂着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喜色——凉王兵临城下,恰恰合了他心中所想,只是此刻形势敏感,半分也露不得。
这些日子,他早已看清刘璋的昏聩,也瞧透了刘备的野心。如今凉王大军压境,成都城内却是刘璋与刘备合兵一处的局面,看似兵力更盛,实则各怀心思。
他正想着,忽听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亲卫入内禀报:“主公,刘皇叔已在府中整顿兵马,言说愿与成都共存亡。”
刘璋闻言,脸上稍缓,却仍是愁眉不展:“有玄德在,或许……或许还能撑些时日。”
张松心中冷笑。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