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马超怒喝一声,“当年伯符之仇尚未清算,你今日竟敢暗放冷箭,是嫌命长了吗?”
西凉众将见状,个个怒不可遏,庞德、张绣等人纷纷拍马踏出军阵,厉声喝道:“狗贼竟敢暗算我家大王!拿命来!”
刘备见西凉众将怒喝着踏阵而出,气势如涛,心头一紧。赵云已厉声喝道:“主公速退!”说罢挺枪纵马,迎着最前面的张绣便冲了上去,枪影如梨花绽放,瞬间与张绣的长枪绞在一处。
庞德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蜀军阵中的张飞,嘶吼一声催马而上,手中大刀带着劈山裂石之势砍去。张飞此刻也顾不上先前的怯意,挺起丈八蛇矛迎住,两马相交,兵器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马超目光扫过阵前,对身旁的徐晃道:“公明,去助令明一臂之力!”
徐晃应声“得令”,舞动大斧杀向张飞侧翼。他这一加入,顿时缓解了庞德的压力,两人一左一右,将张飞围在中间,刀光斧影交织,逼得张飞连连后退。
另一侧,马超又对张任道:“公祺,去帮阿绣!”
张任抱拳领命,拍马挺枪冲向赵云与张绣的战团。张绣本与赵云斗得难解难分,见张任前来相助,精神一振,枪法愈发凌厉,两人合力之下,渐渐占了上风。
而马超自己,则手提虎头湛金枪,目光如电锁定了远处的黄忠。那老将军放箭之后并未退缩,反而横刀立马,一脸决绝。
阵前厮杀愈发激烈,刀光枪影在火把映照下织成一张夺命的网。
张飞被庞德与徐晃左右夹击,丈八蛇矛舞得如风车一般,时而横扫逼退庞德的大刀,时而竖挑格挡徐晃的巨斧。庞德刀沉力猛,每一刀都带着劈山之势,逼得他不得不沉腰立马硬接;徐晃则专找空隙下手,巨斧寒光总在他防御的死角闪现。饶是张飞勇猛过人,此刻也额头见汗,蛇矛的转速渐渐慢了半分,他能勉强护住周身,却再也腾不出手反击,只能在两人夹攻下苦苦支撑,一时间竟是谁也占不了上风。
另一侧,赵云独战张绣与张任,情形亦是凶险。张绣的枪刁钻诡异,总往他下三路招呼;张任的枪则沉稳如磐石,屡屡封死他的进招。赵云却面不改色,亮银枪在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出洞,点向两人破绽;时而如梨花纷飞,枪影重重护住全身。他看准张绣枪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猛地一枪荡开张任的枪杆,枪尖擦着张绣的铠甲掠过,惊得张绣急忙勒马后退。可还没等他乘胜追击,张任的枪已如影随形刺来,逼得他只能回枪自保。三人你来我往,枪缨翻飞,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唯有马超与黄忠那边,局势截然不同。
马超手提虎头湛金枪,银甲泛着冷辉,座下宝马踏雪无痕,每一次冲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黄忠虽老当益壮,手中大刀舞得风雨不透,可在马超面前,却渐渐力不从心。马超的枪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闪电,刚躲过枪尖的直刺,枪杆已横扫而来;刚格挡开左侧的猛攻,右侧的枪影已如毒蛇般缠上。
黄忠猛地一声暴喝,大刀带着毕生功力劈向马超面门,想逼他回枪自保。谁知马超竟不闪不避,腰间猛地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手中长枪顺势一沉,枪尖擦着黄忠的马鞍划过,带起一串火星。黄忠只觉胯下马儿受惊,猛地人立而起,他急忙勒住缰绳,就这片刻的迟滞,马超的枪已如影随形刺到胸前!
“铛!”黄忠仓促间用刀背格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顿时发麻,大刀险些脱手。他借着马势急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看向马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骇然,这等枪法,这等力道,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