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许靖虽远在雒城,成都的谋士们却也跟着振奋。李恢提议:“主公,雒城乃成都屏障,此时当增兵相助,助雷将军一鼓作气拿下绵竹,断绝西凉军后路!”
刘璋当即拍板:“准!从后方新调的两万兵马,即刻发往雒城,交由雷铜调度!”
于是,雒城的守军很快增至两万八千人,李严留守的八千,加上新到的两万援军。可谁也没想到,这份“助力”还未在雒城站稳脚跟,雷铜的败报便如冰水般浇来。
“雷铜大败!绵竹关中伏!两万五千兵马只剩三四千!张嶷、张翼重伤!西凉军已逼近雒城,正围城猛攻!”
战报送到时,刘璋正与射坚商议庆功事宜,看罢信纸,他猛地将其摔在案上,怒吼道:“蠢才!简直是蠢才!”声音震得帐内烛火摇曳,“本指望他能破敌,谁知竟中了如此拙劣的圈套!损兵折将,还将雒城置于险境!”
射坚急忙劝谏:“主公息怒!此刻发怒无用,雒城尚有三万余兵马,雷将军虽败,却也能戴罪立功。当务之急是再派援兵,守住雒城,否则成都危矣!”
刘巴亦道:“西凉军势大,我军新败,不宜再言‘全歼’。当收缩防线,以守为主,让雷铜死守雒城,主公坐镇成都,再急调巴东郡兵马增援,或许还能稳住局面。”
李恢也沉声道:“主公,如今能保住成都已是万幸。当速令雷铜据城死守,切不可再出战!”
刘璋胸口剧烈起伏,望着案上那叠曾让他满怀期许的战报,终于泄了气。他瘫坐在席上,挥手道:“传我令……令雷铜戴罪立功,与李严共守雒城,无令不得出战!”
旨意发出时,雒城的围困已进入第三日。雷铜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西凉军,身后是三万余面带惶恐的士兵,其中大半是新调来的援军,尚未经历战阵,此刻已被城下的喊杀声吓得脸色发白。
“将军,成都援军……”李严忧心忡忡地问道。
雷铜摇头,声音嘶哑:“主公令我等死守。”他望着城下贾诩、法正的将旗,眼中满是悔恨,“是我连累了雒城,连累了弟兄们……这一次,便是死,也要守住!”
城头上的风带着血腥味,雷铜握紧了那杆卷了刃的长枪。他知道,刘璋的“稳住成都”已是最后的底线,而雒城这道防线,一旦失守,成都便再无遮挡。西凉军的攻城锤又开始撞击城门,“咚咚”的巨响里,雷铜仿佛听见了成都方向传来的焦虑心跳,那是整个益州的命运,正悬在这座孤城的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