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马超眼睛一亮,前些日子荀彧等人便说造纸之术有了突破,用麻料等原料造出的纸不仅结实,还解决了晕染的问题,书写极为方便,没想到今日竟成了。他欣喜地搓了搓手,对董白道:“我去去就回,看看新纸究竟如何。”
董白笑着拉住他,转身让侍女取来一件厚披风,仔细为他系好领口:“外面风大,早去早回,别冻着。”她说着,刚想迈步送他两步,忽然眉头一紧,下意识地按住了肚子,脸色微微发白,“嘶……”
“怎么了?”马超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扶住她。
“肚子……肚子有点痛……”董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旁边的侍女经验丰富,见状忙道:“大王,王妃这是要生了!”
一句话让府里瞬间炸开了锅。早就在府中待命的几位长安最好的稳婆闻讯赶来,簇拥着董白往内殿去,侍女们手忙脚乱地准备热水、布巾,原本祥和的王府顿时被紧张笼罩。
马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跟着进了外间,却被稳婆拦在殿门内:“大王,您在外候着便是,产房内男子不便入内。”
他只能焦躁地守在门外,听着殿内董白压抑的痛呼声一阵阵传来,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他来回踱着步,手心全是汗,平日里在沙场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这般慌乱。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马月越带着一身风尘从外面回来——今日幼麟军加练,他穿着小号的甲胄,腰间还别着短剑,脸上沾着些许泥灰,一进门听闻董白要生了,立刻冲到殿外,跟着马超在门口团团转。
“爹,娘怎么样了?”马越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担忧。
马超摇摇头,声音发紧:“还在里面……”
父子俩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瘦小精干,此刻都像没了主意的孩子,围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打转,殿内偶尔传来的痛呼声让他们的心一次次揪紧。
夜幕渐渐降临,殿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董白的气息似乎都变得急促起来。忽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为首的稳婆满脸愁苦地走出来,对着马超“噗通”一声跪下:“大王……王妃她……她恐怕是难产啊!”
“什么?!”马超脑子“嗡”的一声,上前一把抓住稳婆的胳膊,“难产?怎么会难产?”
闻讯赶来守在一旁的董旻(董白的祖父辈)和李儒也急了,董旻气得胡须发抖:“你等不是长安最好的稳婆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快!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她们母子!”马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出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进去接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