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见状,连忙从旁附和:“主公英明!马超欺辱河北太甚,连甄氏都敢强纳,此仇不共戴天!我军兵强马壮,正该挥师西进,一举荡平西凉,重振河北声威!”
颜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羞恼,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若要伐马,末将愿为先锋!当年长安之耻,末将必亲手雪之!”他声音铿锵,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文丑也跟着请战:“末将也愿同往!西凉铁骑虽勇,我河北儿郎岂会惧他?”
袁尚站在堂下阴影里,脸色早已变了几变。他看着父亲意气风发地部署伐马事宜,手指在袖中死死攥成拳头,对着逢纪连连递眼色。唇语无声地说着“袁谭”二字。
逢纪心领神会,额上瞬间沁出冷汗。他知道袁尚的急,若此时全力征讨马超,袁谭的事必然被搁置。马超与袁绍皆是天下雄主,二虎相争,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年难分胜负,到那时再想对付袁谭,怕是早已时过境迁。必须先把袁谭拖下马,否则夜长梦多!
“主公不可!”逢纪抢步上前,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主公容禀,那马超虽贪恋美色、不恤民生,却连年征战,兵锋正锐啊!”
袁绍眉头一皱:“你方才不是说他耽于享乐,外强中干?”
“那是其短,却不可不防其长!”逢纪连忙解释,“属下在长安时,亲见他元月五日大阅兵马,铁骑列阵长安城前,甲胄映日,旌旗蔽天,连西凉的羌胡部落首领都在观礼,顶礼膜拜。那等兵威,绝非虚有其表!”
他偷瞄了一眼袁绍的神色,又道:“马超此人,看似鲁莽,实则极善用兵。不说之前杀进草原,就前番破吕布于虎牢,也足见其人之能,吕布虽然是个匹夫,但是武勇天下无双,却败于马超之手,我军若此时贸然西进,他必会倾尽全力反扑,河北与西凉千里战线,粮草转运艰难,一旦陷入胶着……”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颜良怒喝一声,“西凉铁骑再勇,我河北儿郎难道是泥捏的?”
逢纪摇头道:“颜将军息怒,属下并非怯战,只是觉得当务之急,是先稳固内部。大公子在黎阳拥兵自重,若我军主力西进,他在后方异动,岂不腹背受敌?”
这话终于说到了袁尚心坎上,他连忙接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父亲,逢纪先生所言极是。大哥至今不肯回邺城,难保没有异心。若他与马超暗中勾结……”
“你住口!”袁绍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烦躁,“谭儿纵有过错,终究是我儿!马超才是心腹大患,岂能因内事延误军机?”
虽被呵斥,袁尚却松了口气,父亲虽没明说,却已听进了“内部不稳”的话。
逢纪见状,趁热打铁道:“主公圣明,只是‘稳固内部’未必是要兴师动众。不如先派一支偏师驻守黎阳周边,名为‘协助防务’,实则监视大公子动向。在派遣大将对并州公孙攒用兵,公孙瓒名为一方诸侯,实际已沦为马超之犬牙,可先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