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躬身应下,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他知道,这水渠方略只是一个开始。只要能让马超看到杨家的价值,让他明白弘农杨氏不是依附于旧时代的蛀虫,而是能为新朝添砖加瓦的基石,那么属于他们的机会,总会到来。
杨修转向钟繇,目光落在一旁的钟会身上,语气恳切:“世伯,依我之见,不妨让钟兄与我同往西凉。”
钟繇一愣,看向儿子:“士季?”
钟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却还是先躬身道:“全凭父亲与杨世伯、德祖兄安排。”
杨修笑着摆手:“钟兄不必过谦。论统兵之能,我远不如你。当年你随父镇守关中,仅凭数千兵马便击退过羌人袭扰,这份才干,藏在许都实在可惜。”
他转向钟繇,语气郑重:“世伯您想,马超忌惮世家,无非是怕我们仗着门第损公肥私,苛待百姓。可钟兄不一样——他少年从军,最懂军中纪律,也知民间疾苦;我虽长于文墨,却也知晓实务的重要。我们二人同去,一文一武,正好让马超看看:世家子弟里,不全是只会空谈的清客,也有能披甲上阵、能俯身做事的人。”
“再者,”杨修话锋一转,“西凉如今虽军威鼎盛,却也需治理之才、统兵之将。钟兄去了,若能在军中崭露头角,既能证明世家子的价值,也能为我们两家在西凉铺下更稳的根基。总好过我们在许都空等,白白错失时机。”
钟繇看着儿子眼中的期待,又想了想杨修的话,心中渐渐动了念头。钟会的才干他最清楚,只是碍于世家身份,在许都始终难有施展的机会。若能去西凉闯一闯,或许真能闯出一条路来。
“只是……士季去了,该以何名义?”钟繇仍有顾虑,“直接投效,会不会显得太过急切?”
“无妨。”杨修早有打算,“就说钟兄仰慕凉王军威,想亲往西凉观摩军务,顺便与那边的将领交流兵法。至于我,便以献上水利方略为由。我们各有其事,不显刻意,反倒自然。”
钟会上前一步,拱手道:“父亲,德祖兄所言极是。孩儿也想亲眼看看西凉的军阵,学学他们的治军之道。若能为两家略尽绵薄之力,更是孩儿的本分。”
钟繇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二人同去,彼此也有个照应。只是切记,到了西凉,务必谨言慎行,莫要因年少气盛坏了大事。”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钟会与杨修齐声应道。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映出几分意气风发。他们都清楚,此行去往西凉,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但只要能让马超看到世家子弟的真才实干,打破那些固有的偏见,那么未来的路,总会越走越宽。
钟繇望着他们,心中既有期许,也有牵挂。他知道,属于旧世家的时代正在过去,而这些年轻人,正要用自己的方式,在新的格局里,为家族挣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