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诸葛亮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挤出温和的笑意,拱手说道:“凉王这些年北拒异族、南镇边陲,功劳赫赫,我等都看在眼里。凉王既有守护国门的胸怀,我等更是佩服。如今凉王定下国策,我等必定回去如实禀告主公。此次前来,既见证了凉王的婚礼,又得见大军雄壮,已是天大的机缘。只是我等在此盘桓日久,不若今日便向大王告辞,不知大王应允否?”
话音刚落,杨彪、许攸等人连忙拱手附和,显然都不想再蹚西凉这浑水。
马超却摆了摆手,嘴角噙着笑意:“急什么?月底,本王还要迎娶侧妃。诸位远道而来,何不再留些时日,喝杯喜酒再走?”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僵——刚办完两场婚礼,娶了三个妃子,这又要迎娶侧妃?这是故意拖延,还是真就如此张扬?
诸葛亮连忙再次拱手,语气恳切:“大王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我等已见证过大王的盛况与心意,再耽搁下去,反倒耗费西凉的财物,于心不安。还请大王成全。”
马超沉吟片刻,似是想了想,才点头道:“也罢,你们要回便回吧。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逢纪与许攸身上,“河北的使节且留一下。月底要娶的两位侧妃,一位是公孙瓒将军的女儿公孙柔,一位是中山甄家的女儿甄宓,都与你们河北颇有渊源。怎么说也得观完礼再走,才算全了这份情分。”
逢纪与许攸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恼怒,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甄宓是谁?那是昔日河北二公子袁熙的未婚妻,却被马超强行纳入府中,这已是河北上下的奇耻大辱;公孙柔之父公孙瓒,更是与袁绍连年征战的死对头,马超偏要在此时提及,还要他们留下观礼。这哪里是“全情分”,分明是当众羞辱!
可方才亲眼见识过西凉铁骑的雄壮,那如山崩地裂般的军威犹在耳畔,两人纵有满腔怒火,也只能强压下去。许攸攥了攥拳,逢纪深吸一口气,最终都只能躬身,面带复杂之色拱手称是:“……谨遵大王吩咐。”
诸葛亮身旁的关羽攥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丹凤眼瞪得溜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听的真切,竟然要取公孙柔,他望着马超,喉间滚动着怒意,几乎要将那句“放肆”吼出来,你再是贪恋美色,取多少也无妨,公孙柔是先帝遗妃,辈分上更是马超的师侄,这般行径,既是对汉室的践踏,也是对同门情谊的糟践!
诸葛亮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掐了下他的掌心,低声道:“云长,稍安勿躁。”他微微摇头,眼底藏着无奈,“此地人多眼杂,何必争这一时口舌?”
关羽胸口起伏,终究是松开了剑柄,却仍愤愤地别过脸,袍袖甩得猎猎作响。
城头的风卷着残雪掠过,马超叉腰立于垛口边,望着众人复杂的神色,仰头大笑,声震长空,带着粗犷与不羁:“哈哈哈!诸位既决意要走,我也不再强留,左右,把备好的特产搬上来!”
话音刚落,几名亲兵扛着沉甸甸的木箱上前,打开一看,里面是风干的牛羊肉、西域的葡萄酿。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马超拍了拍箱子,眼神忽然沉了沉,收敛了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还有,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公,同为汉臣,何必要整日争的你死我活?为自己心中之利益而不顾国家之存亡。”
他的声音在风里回荡,带着一股意兴阑珊,听得众人一时语塞。那些准备辞行的使节面面相觑,难道这马超真无争天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