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望着军阵中那些少年与老卒,眉头微蹙,转头对李儒道:“这般布置,真能瞒过他们?”
鲁肃也忧心忡忡:“孔明先生与司马公子皆是敏锐之人,怕是早已看出破绽。”
李儒没答话,只看着司马懿忽然抬手拢了拢衣襟,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像是在掩饰心中的定论。而诸葛亮那边,正低声对关羽说着什么,关羽听完,眉头舒展了几分——显然,诸葛亮已将“判断”告知了同伴。
就在这时,司马懿与诸葛亮几乎同时收回目光,脸上的思索之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
李儒与贾诩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的笑意。
“看来,他们‘看懂’了。”李儒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贾诩微微颔首:“少年充军,老兵未退,再加上前几日的流民戏码……这般‘破绽’,本就是给聪明人看的。”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让所有人都相信西凉虚弱,而是让司马懿、诸葛亮这等顶尖谋士“自己得出结论”。少年与老卒的存在,看似暴露了“兵源枯竭”的短板,实则暗藏玄机。
前几日的流民与今日的军容,一虚一实,一弱一强,偏生在关键处露出“破绽”,最能让多疑的智者落入圈套。
“他们以为看透了虚实,”贾诩望着诸葛亮与司马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却不知,这‘虚实’本就是咱们递过去的答案。”
李儒抚掌轻笑:“聪明人最易犯的错,便是太信自己的判断。他们越是觉得‘看穿了假象’,就越是走进了咱们布的局。”
西凉铁骑过后,烟尘尚未散尽,一列玄甲步兵便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甲叶碰撞声清脆如裂玉,队列密不透风,正是高顺的陷阵营。将士们面罩黑铁,只露一双精光四射的眼,手中长戟斜指地面,走得稳如磐石,当年这支部队曾以八百人破万军,此刻虽未动武,那股“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的悍气已扑面而来。
陷阵营刚过,另一支队伍便涌了上来。他们衣甲杂色,却个个身手矫健,腰间挎着短刀,背上斜插着弓箭,正是张燕带来的黑山军。这些人久在山林作战,眼神里带着野劲,队列看似不如陷阵营严整,却暗藏呼应,走得疾如风,停得静如松,显然是经惯了厮杀的老手。
三支劲旅依次穿过长安城下的检阅通道,随即在远处折返,背面着城楼列阵。数万将士默然肃立,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连战马都敛了嘶鸣,整座平原静得只剩下风卷旌旗的声响,那股肃杀之气压得人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