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郑重:“若将诸位佳人的婚事一并操办,固然热闹,却少了些计较。依属下之见,不妨将婚期错开,每隔一两月迎娶一位,届时遍邀四方诸侯观礼——他们见大王一月一娶,接连为儿女情长操劳,定会以为大王志得意满,已失当年征战天下的锐气,只顾贪图美色、沉溺享乐。”
马超眉头微蹙:“让他们这般看我,又有何益处?”
“益处大矣!”李儒声音陡然提高,“天下诸侯忌惮西凉久矣,皆因我军兵锋锐利,虎视中原。若能让他们觉得大王‘耽于美色、不复进取’,敌意自会消解大半。届时提起西凉,他们想到的不是铁骑踏阵,而是大王今日纳妃、明日设宴,轻视之心一生,便不会再将西凉视作头号强敌。”
他走到厅中,手指虚点着地面,仿佛在推演天下棋局:“诸侯们一旦轻视我西凉,目光便会转向彼此——中原本就纷争不断,袁绍与曹操貌合神离,刘表据荆州虎视眈眈,他们若觉得西凉不足为惧,定会重新陷入互相侵伐的泥潭。”
“而我等呢?”李儒转身看向马超,眼中闪烁着精光,“趁他们鹬蚌相争之时,暗中休养生息,操练兵马,恢复民生。待西凉元气尽复,中原却已打得焦头烂额,届时我军挥师东进,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
说到此处,他又补充道:“婚典之后,大王可在校场检阅三军,故意表现得兴致阑珊,似是心不在焉;平日里再多些‘流连后宅、不理军务’的消息传出,让那些眼线带回诸侯耳中——这般麻痹之计,比十万雄兵更能护得西凉安稳。”
厅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咀嚼李儒这番话。贾诩抚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许:“文优此计,看似退让,实则暗藏锋芒,确是长远之策。”
徐庶也点头道:“以婚事为饵,麻痹诸侯,为西凉争取喘息之机,不失为良谋。”
马超沉默片刻,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眼中已没了疑虑:“文优先生深谋远虑,是我失算了。便依你之计,婚期错开,一月一娶,且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马超如今只爱风月,不问兵戈!”
马腾捋着胡须,长叹一声:“好个‘以退为进’!文优这步棋,走得妙啊。”
李儒躬身笑道:“皆为西凉计,不敢居功。”
议事厅内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是这一次,众人脸上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深思,李儒这厮果然深谙人心,善谋大局。一场场看似寻常的婚典,转眼间已成了麻痹天下的棋局,而这盘棋的开端,便从那错开的婚期里,悄然落子。
马超闻言,眉头微舒却仍有顾虑:“既如此,便向四方诸侯都发出邀请。只是这般错开婚期,前后要拖上数月,他们若路途遥远,赶到时错过了先前的礼,岂不是还要等下一场?这般折腾,岂不耽误事?”
话音未落,贾诩已缓缓睁开眼,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王有所不知,文优先生既出此策,心中怕是早有计较。”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依属下浅见,若向四方广发请柬,言明大王每月皆有喜事,他们赶得上哪一场,便参加哪一场,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这话一出,厅内顿时爆发出满堂大笑。公孙瓒笑得直拍案几:“文和这话说得妙!他们若想来观礼,便得掐着日子赶路,赶不上是他们的事,咱们的喜事可不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