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儒与贾诩牵头,其余人等纷纷附和:“属下附议!”“大王此举,实乃佳话!”
马腾在上首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点头道:“我儿能有这份心,为父甚是欣慰。莎丽儿那孩子当年的付出,确实该有这份尊荣。”
马超目光转向徐庶与鲁肃,语气沉稳问道:“元直、子敬,前两日嘱你二人拟定的封号,可有眉目了?”
徐庶拱手应道:“回主公,属下与子敬反复斟酌,初拟了几则,供主公择选。其一为‘庄静’,取端庄娴静之意,意在彰其品性沉稳;其二为‘良淑’,‘良’含持重之态,‘淑’显温婉之质,合于温婉而有节度之相;其三为‘端敬’,‘端’表仪态端正,‘敬’显心怀恭谨,既含持身之正,又兼待人之诚,窃以为更贴合其行事风范。”
鲁肃在旁补充道:“‘端敬’二字,看似平实,实则内蕴深厚。‘端’可立其身,‘敬’能睦其邻,于内可正己,于外可安人,确是诸选之中最周全妥帖的。”
马超指尖轻叩案几,沉吟片刻,眼中露出决断之色:“‘端敬’二字,既重品性,又含分寸,更显示我的追思敬重,正合我意。便依此定了吧。”
徐庶与鲁肃齐声应道:“谨遵主公之令。”
一旁众人听着这封号的斟酌与选定,也暗自点头——“端敬”二字,不事张扬却自有分量,确是恰如其分的考量。
马超一锤定音,朗声道:“既如此,三日后便行追封大礼,尊莎丽尔为端敬王妃。另外,着人修缮王妃坟茔,再将我平日穿的衣甲、常服,还有那几件贴身旧物,一并随葬——她生前总说,见不到我沙场模样,这般也算全了夫妻一场的心意。”
话音刚落,厅内便起了些微骚动。众人面露难色,鲁肃忍不住拱手道:“大王,按礼制,随葬衣物多为逝者生前所用,或是亲属以器物追思。您尚在人世,将贴身衣物入葬,恐于礼不合……”
这话一出,好几人跟着点头附和。毕竟自古礼法讲究“生祭死祀”,生者衣物随葬,确有不妥之处,难免引人非议。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张鲁缓缓抚着胡须,开口说道:“诸位此言差矣。”
他身为天师,说话自带一股沉静的气度,厅内顿时静了下来。“礼法之本,在于顺人情、合天理。端敬王妃为大王赴死,这份情义早已超越寻常夫妻;大王感念其恩,以贴身衣物随葬,是念及‘生死不离’的旧诺,何来不合礼制?”
张鲁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再者说,古有‘衣冠冢’,为逝者招魂以安其灵。大王此举,非为殉葬,实为寄思——衣甲是沙场相伴之物,常服是家常共处之证,以物寄情,正是‘敬’字所在,与‘端敬’封号相得益彰。若拘泥于‘生者衣物不可入葬’的细枝末节,反倒失了礼法‘重情重义’的根本了。”
这番话既引经据典,又合情合理,将“不合礼制”的疑虑化解于无形,反倒把马超的举动抬到了“重情守义”的高度。
众人听了,皆颔首称是。方才提出异议的鲁肃也面露愧色,拱手道:“张天师所言极是,是属下拘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