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听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着,待李儒说完,才缓缓开口:“先生多虑了。我自不惧旁人议论,只是马越如今不过五六岁,自小又未养在我身边,日后我定当亲自悉心教导,绝不会懈怠。”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远山,语气带着几分沉凝,“再说如今我西凉不过一隅之地,距离称霸天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谈这些尚早。”
“我马超不敢说自己多么通透,但绝非迂腐固执之辈。”他转回头,看向李儒,眼神坦荡,“我定会好好教导马越,让他成为我心中那个能担起责任的继承人。可若是他实在不是这块材料,那也无妨,一世富贵总是能保的,我绝不会为了所谓的‘传承’二字,硬把他推上那个位置。”
“先生想必也清楚,”马超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马超想做的,是为天下做些改变,为百姓谋些实利。若马越成长起来,连董家这点情义都容不下,这般心性,又怎么可能为天下百姓做事?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守不住这天下,我又怎能安心把百姓的未来交给他?”
李儒听完,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哈哈大笑起来,眼中的郁结散去不少:“看来是老夫着相了,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今日言语多有冲撞,还请大王莫要放在心上。”
马超连忙上前,亲手将李儒扶起,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先生言重了。能得先生这番话,马超心中便再无顾虑了。”两人目光相对,之前的些许隔阂,仿佛都在这一笑一言中烟消云散。
处理完李儒这边的事,马超又与徐庶、鲁肃商议对莎丽儿追封王后的尊号事宜,特意嘱咐他们带上幕僚,多拟几个备选,届时一同斟酌。
待诸多事情安排妥当,窗外日头已爬到正中,廊下的日晷指针直指午时。马超揉了揉眉心,将案上的文书推到一旁,对侍立的亲卫吩咐道:“去后宅说一声,让马越带着甘象、武牛和潘虎,还有那些江东来的亲卫遗孤,都准备一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本就在长安的马翔、马瓘,以及姜维,连同军中各位将领的孩子们,让他们午后一并到城西的西凉大营集合。”
“是。”亲卫应声而去。
马超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枝繁叶茂的槐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这些孩子里,有他的亲儿,有他的义子,有部下的遗孤,也有将领的子嗣,年纪虽小,却是西凉未来的根。
不多时,后宅传来动静,想来孩子们已接到消息。马超整理了一下衣襟,对门外喊道:“备马,去大营。”
亲卫牵来他的坐骑“踏雪”,马超翻身上马,身后跟着十数名亲兵,蹄声哒哒,朝着城西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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