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马的蹄声如惊雷滚过旷野,吕布伏在马背上,方天画戟斜指苍穹,寒光劈开晨雾。他身后的并州狼骑如一道黑潮,铁甲碰撞声汇成洪流,马蹄踏得地面发颤,连尘土都被卷得腾空而起。
对面,马超的极光马四蹄翻飞,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辉,虎头湛金枪紧握手中,枪尖直指吕布。西凉铁骑列成锋矢阵,两翼的张辽、张绣各领一队,正顺着旷野的弧度向两侧散开,马蹄扬起的烟尘在晨光里拉出两道弧形的光轨。
“距离百丈!”张辽在侧翼扬声喊道,手中长枪一挥,身旁骑士纷纷挽弓搭箭,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吕布见状大笑,画戟在半空划出半圆:“小儿竟敢分兵!当我并州狼骑是泥捏的不成?”他猛地勒紧赤兔马,坐骑人立而起,长嘶声刺破长空,“儿郎们,随我冲!把他们的阵形撞碎!”
“杀——!”
黑潮与银流在旷野中央轰然相撞。赤兔马与极光马几乎同时人立而起,画戟与金枪在空中激烈交锋,“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骨发麻,火星四溅中,两匹宝马同时向后踉跄。
碰撞最烈处,战马相撞的闷响此起彼伏,有的马颈折断,有的马腹被枪尖挑破,骑士们从马背上翻落,瞬间便被乱蹄踏碎。西凉铁骑的弓箭在迂回中不断射出,箭雨如飞蝗般落在狼骑阵中,却被对方的铁甲弹开不少——能跟着吕布冲阵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甲胄下的皮肉早被岁月磨成了铁。
“左翼已到预定位置!”张辽的吼声穿透厮杀声,他率领的骑兵突然转向,如一把弯刀切向狼骑的侧后方。张绣的队伍也同时收紧,两队人马像两只钳子,竟真的要将吕布的万余骑兵合围起来。
“主公!他们要包饺子!”郝萌挥刀劈开一名西凉兵,头盔上已溅满血污,声音里带着急色。
吕布却笑得更烈,画戟横扫逼退马超,余光瞥见两翼合拢的铁骑,眼中凶光更盛:“马超!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困住我?”他猛地回身,画戟直指张辽方向,“狼骑!随我杀穿左翼!”
并州狼骑闻声变阵,原本的横列迅速拧成一道锐锋,赤兔马一马当先,硬生生朝着张辽的队伍撞去。“铛铛铛”的金铁交鸣声里,张辽的枪阵竟被撞得连连后退,几名骑士被画戟扫中,连人带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温侯好手段!”马超的声音从侧方传来,金枪如影随形,直刺吕布肋下。这一枪来得又快又刁,恰好卡在吕布旧力刚尽的空档。
吕布怒喝一声,回戟格挡,两兵相交的刹那,他突然借力翻身,画戟顺着枪杆滑下,戟尖直逼马超面门。“来得好!”马超不闪不避,左臂猛地夹住枪杆,右手抽出腰间短刀,寒光一闪便抹向吕布手腕。
电光火石间,两人同时变招,赤兔马与极光马交错而过,各自带起一串血珠。
“包抄?今日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猎物!”吕布勒转马头,画戟指向被狼骑撕开的缺口,“儿郎们,跟我冲!把他们的包围圈砸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