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也凑过来,挠了挠头:“难不成是粮草真的断了?陈宫那老狐狸见势不妙,劝他撤了?”
贾诩站在一旁,捻着胡须沉吟道:“未必。吕布虽败,却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以他那好胜的性子,怎会甘心就此退去?”他目光锐利,望向吕布新扎营的方向,“依我看,这恐怕是陈宫的计策。”
“计策?”马超看向贾诩,“文和的意思是……”
“骄兵之计。”贾诩缓缓道,“故意后撤,让咱们觉得他们胆怯退兵,诱我军追击。一旦咱们追出去,脱离了虎牢关的天险,他们说不定就在半路上设好了埋伏。”
张辽闻言,恍然大悟:“难怪!我说吕布怎么会这么窝囊!原来是想引咱们出去打伏击!”
马超点了点头,心中豁然开朗。他想起前夜与吕布交手的情景,那悍勇依旧,只是终究难掩力竭之态。但要说吕布就此心怯退兵,却也未必。以吕布的自负,怕是觉得前夜之败,多是因夜袭仓促,而非真的技不如人,说不定还憋着一股劲想堂堂正正赢回来。
“陈宫这招倒是狠。”马超冷笑一声,“知道咱们刚打了胜仗,军心正盛,说不定就有人按捺不住想乘胜追击。一旦追出去,没了关隘依托,他那并州狼骑在旷野上冲锋,确实不好对付。”
张绣也道:“幸好军师看得透彻,不然咱们说不定真就中了圈套。”
马超望着远方的营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吕布不甘心,陈宫又想出奇制胜,这后撤十里,既是试探,也是诱饵。”他转头对众人道,“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关追击。咱们就按兵不动,看看他们这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主公英明!”众人齐声应道。
虎牢关依旧稳如泰山,城楼上的士兵们严阵以待,仿佛没看到吕布营寨的后撤。而十里外的吕布营中,陈宫正站在帐外,望着虎牢关的方向,眉头紧锁。
“军师,马超那边没动静。”一名斥候来报。
陈宫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吕布:“主公,马超看来是识破了咱们的计策。”
吕布脸色难看,握着画戟的手紧了紧:“那厮倒也不傻!”他本就不情愿用这后撤的计策,总觉得像是自己怕了马超,此刻见对方毫无反应,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马超沉稳有余,又有贾诩在侧,想引他出关,怕是不易。”陈宫道,“如今粮草将尽,咱们耗不起了,若是他们执意不出,咱们恐怕真得退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