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遭士兵耳鸣眼花，火星如骤雨般飞溅。马超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涌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这便是吕布巅峰时的蛮力，即便如今气力衰减，余威仍足以裂石开碑。

但他稳住了。银甲下的肌肉贲张，将那股力道卸入马背，极光马虽被震得人立而起，却稳稳落回地面。马超借势拧腰，枪尖一沉，避开画戟的锋芒，转而横扫吕布腰侧。这一枪快如闪电，枪杆带起的劲风刮得吕布铠甲“哗哗”作响。

吕布回戟格挡，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手臂的酸麻更甚，画戟差点脱手飞出。他咬着牙，将剩下的力气都灌注于双臂，画戟舞得如风车般，招招不离马超周身要害。时而竖劈如惊雷劈山，时而横斩似狂风扫叶，每一击都想凭蛮力压垮对方。

马超却不落下风。他的枪法看似刚猛，实则暗藏韧性，枪尖与戟刃碰撞的瞬间，总能借着枪身的弹性卸去几分力道，余下的则尽数奉还。两人马打盘旋，枪来戟往，每一次碰撞都像两座山在对撞，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在跳动。

赤兔马渐渐慢了下来，鼻息粗重，白沫顺着嘴角滴落；极光马虽也呼吸急促，四蹄却依旧稳健。吕布额上的汗珠滚进眼里，涩得他睁不开眼，握着画戟的手早已被汗水浸透，力气如退潮般流逝。可他看着马超依旧挺拔的身影，听着对方沉稳的呼吸，一股不甘的怒火又从心底窜起，逼着他挥出更猛的招式。

吕布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死死攥住画戟，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借着赤兔马前冲的惯性，将全身力气都灌进这一劈——画戟带着破空的锐啸，如泰山压顶般砸向马超，戟刃上的寒光几乎要将火光都压下去。

“来得好！”马超眼底精光爆射，不再留半分余地。他双臂肌肉贲张，虎头湛金枪被抡得如风车般，枪杆带着呼啸的劲风，硬生生与画戟撞在一处！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里，吕布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炸开，骨头缝都在发疼，画戟在掌心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而去。他猛地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画戟往回一带，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淌，却死死攥着不放——这杆陪伴他半生的兵器，绝不能在此时脱手。

“就这点力气？”马超的声音裹着枪风砸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锐气，“温侯当年的威风呢？再用力！”

话音未落，他枪尖一挑，借力翻腕，枪杆如灵蛇缠上画戟，猛地向后一拽。吕布本就力竭，被这一扯顿时失衡，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但他左手手腕猛地一拧，画戟在掌心转了半圈，反而借着这股拉力稳住了身形，戟尖擦着马超的枪杆斜挑而上，逼得马超不得不回枪格挡。

赤兔马人立而起，他借着马势，画戟横扫而出，带着决绝的狠劲。这一击不再追求力道，反而刁钻异常，直取马超下盘。

马超眼神一凛，脚尖在马镫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避开这一击的同时，枪尖如流星坠地，直刺吕布肩头。吕布侧身，画戟回防，“当”的一声再次碰撞，两人都被震得各自后退半步。

吕布握着画戟的手一直在抖，鲜血浸透了戟杆的防滑纹，却像焊死在掌心一般。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巅峰时的状态，可这杆画戟里藏着他半生的荣光，就算力竭战死，也绝不能让它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