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捻着胡须,目光落在远方起伏的山峦上,缓缓道:“主公有所不知,如今兖州的战事已变。田丰、张郃等人正与曹操打得难解难分,反倒替吕布挡了曹操的锋芒。”
“哦?”马超一脸诧异,“吕布的性子我清楚,若他与曹操斗得两败俱伤,田丰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倒也说得通。可他们怎么会主动替吕布接下曹操的攻势?”
“这便要归功于吕布新得的一位谋士了。”贾诩道,“此人姓陈,名宫,字公台,虽名声不显,却机敏过人,胸有韬略。”
他顿了顿,细说缘由:“当初吕布与曹操在谯郡对峙,陈宫献了一计,让吕布故意示弱,连丢三座城池给曹操。田丰、张郃见吕布节节败退,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便想趁机夺取谯郡地盘,于是突然出兵攻打曹操刚拿下的三城。”
“曹操新得三城,根基未稳,被田丰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仅丢了城池,还被死死缠住,再难分兵对付吕布。吕布这才得以抽身,亲率大军杀回虎牢关,一门心思要夺回洛阳。”
马超听完,眉头皱得更紧:“陈宫……此人我竟从未听闻,却有如此手段,能借刀杀人,解了吕布的后顾之忧。”他勒转马头,望着虎牢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此次虎牢关之战,怕是比预想的更棘手。”
贾诩点头:“陈宫不仅善谋,更能说动吕布采纳其计,可见其手腕。主公不可小觑。”
“我知道了。”马超扬了扬手中的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越是棘手,越要会会他。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明日午时抵达虎牢关下!”
“喏!”身边的亲卫高声应道,军令如风吹过阵列,西凉铁骑的速度陡然加快,铁甲碰撞声、马蹄声汇成一片洪流,朝着那座雄关奔去。
而此时的虎牢关城头,寒风猎猎卷起旌旗,张辽按剑而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关下,赤兔马踏着碎步,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中方天画戟斜指苍穹,声如洪钟震得城砖发颤:“张辽!高顺!你二人背主求荣,敢做不敢当么?再缩在关里,某便拆了这关墙,将你们碎尸万段!”
高顺站在张辽身侧,他低声道:“文远,莫要中了他的激将法。”
张辽喉结滚动,前些时日阵前交手的屈辱仍在眼前——不过五十回合,他便被吕布一戟挑落盔缨,若非高顺率陷阵营如铁壁般接住吕布的攻势,他早已殒命。
要说西凉铁骑比吕布的并州狼骑要更加精锐,但是自己不是吕布之对手,反被吕布占了上风。张辽心中暗恨,却是对着吕布那无双的武艺无能为力,这些日子只能憋闷的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