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埋伏在两侧的荆州兵瞬间杀出,刀光在夜色中闪成一片,试图将西凉铁骑截在半路。然而西凉铁骑素以凶悍著称,张绣一马当先,长枪舞得如泼风一般,硬生生在荆州兵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挡我者死!”张绣怒吼着挑落两名敌兵,身后的铁骑如潮水般涌进缺口,马蹄踏得地面震颤,荆州兵虽奋力抵抗,却架不住对方悍不畏死的冲击,阵型很快溃散,死伤惨重。
文聘见状,亲自提刀上前督战,凭着兵力优势死死缠住张绣,两方在城下杀得难解难分,尸横遍野。张绣心急如焚,却被文聘死死拖住,眼看襄阳城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每一刻都有将士倒下,僵持许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方向奔来,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高声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快马冲到阵前,大刀一横,挡住了双方的厮杀:“主公已有令,不得再动刀兵!文聘将军,收兵!”
文聘见关羽亲至,知道再拦无益,恨恨地瞪了张绣一眼,挥刀示意收兵。张绣也勒住马缰,看着关羽,眼中满是警惕:“我主公何在?”
“凉王安好。”关羽沉声道,“你且在此等候,莫要再生事端。”
张绣冷哼一声,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再冲突,勒转马头,让铁骑列阵待命。夜色中,襄阳城门缓缓开启,一道道长长的影子从城内延伸出来,张绣眯眼望去,只见为首那人的身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主公马超。
张绣心中巨石落地,猛地驱马向前,在马超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末将张绣,参见主公!”抬眼望见马超衣襟上的血迹,惊得脸色一白,“主公,您怎么样?可是受了伤?”
“我无碍。”马超声音沙哑,指了指身旁被亲兵搀扶的徐晃,“只是公明身负重伤,快些带回营中救治。”
张绣连忙应声,身后的西凉将士早已涌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徐晃抬上备好的担架,快步往军阵中而去。
张符宝、董白等人安顿好女眷,便匆匆赶往安置孩子们的马车。骑军阵中,几辆马车静悄悄的。董白赶紧掀开为首的马车车帘,潘虎、虎牛、甘象等一群半大孩子挤在一起,个个紧绷着小脸,却把马越护在中间。
马越手里紧紧攥着那柄马超送他的短剑,剑鞘上的纹饰被摩挲得发亮。他小脸紧绷,眼神里没有同龄人的慌乱,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毅。
董白撩开车帘,轻声唤道:“孩子们,别怕,我们来了。”
那群孩子看见董白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一个个眼圈通红,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却仍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马越却面色阴沉,小脸上没有丝毫泪花,那双酷似马超的眼睛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执拗。他拨开围在身边的几个孩子,小小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车辕前,仰头望着掀帘而出的董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姨娘,我爹呢?”
董白心中一软,连忙上前将他搂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越儿不怕,你爹没事,他就在前面,忙完了就来看你。”她的声音温柔,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