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沉下脸,斥道:“翼德,休得胡言!孟起虽与我等有旧怨,却也是光明磊落的汉子,当年之事本就有误会,且是我们有错在先,怎好这般说他?文远、公明那时也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罢了,如今旧事重提做什么?”
刘备赞许地看了关羽一眼,转头对张飞道:“云长说得是。翼德,你素来口无遮拦,这次可不能乱来。孟起与我是同门师弟,当年长安之事,我至今心中有愧。况且他这些年镇守西凉,横扫草原,将异族赶得远远的,这份功劳,便是当年的霍骠骑、魏大将军也未必能及,朝廷都欠着他的情分,咱们怎能不敬?”
张飞脖子一梗,还想争辩:“可当年……”
“当年之事,错在听信流言,错在未能辨明是非。”刘备打断他,语气重了几分,“文远、公明与云长有旧,当年各为其主,立场不同罢了,怎能算到孟起头上?他此番前来,是借道,更是给了咱们一个解开旧怨的机会,你若再这般说辞,休怪大哥不认你这个兄弟!”
张飞被说得脖子都红了,嘟囔了几句,终究没再反驳,只闷声道:“知道了,大哥。那……那迎接的事,听你的便是。”
诸葛亮对马超虽不甚熟悉,却也久闻其名。这些年马超风头正盛,坐拥雍凉,连长安、洛阳这两京之地都落入其手,并州公孙瓒又与他交好,势力之盛,远非眼下的刘备可比。如今马超借道荆州,二人心中都暗自思忖:此人来势不小,不知是福是祸。
庞统想得更远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马超势力远超主公,若能借此机会设法牵制,或可除去一劲敌。他见张飞虽被刘备训斥得闭了嘴,脸上却仍带着不忿,赵云则面色平静地立在一旁,心中已暗暗有了计较。
待刘备话音落定,庞统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笑意:“主公,您打算如何迎接?”
刘备道:“我欲亲自去江夏接他,留他在襄阳盘桓些时日,也好叙叙师兄弟的旧情,化解当年的误会。”
庞统抚掌笑道:“主公此言极是。既是师兄弟,又曾有过嫌隙,主公亲往迎接,才更显诚意,凉王见了,想必也能体会主公的心意。”
刘备点头:“我叫你们来,正是这个意思。我与云长同去江夏,襄阳的事,就托付给先生与孔明了。”
诸葛亮正蹙眉思索,闻言看向庞统——向来直言敢谏的庞统今日竟这般顺水推舟,倒不像他的风格。他眼中闪过一丝疑问,庞统却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他附和。诸葛亮虽未全然明白庞统的用意,却也顺着话头道:“主公放心,襄阳暂无战事,我与士元定会打理妥当,再传令下去,清扫街道,备好仪仗,静候凉王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