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心急火燎地冲徐盛、潘璋吼道:“你们死守城楼!别让敌军趁乱攀上来!”说罢拽着潘璋顺着城垛滑下,落地时踉跄了两步,目光死死剜着被按在一旁的吕岱,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吕岱!你竟敢叛投周瑜?撕开城门引狼入室!”
吕岱脸色惨白,挣扎着辩解:“子明!我是被胁迫的!是庞德他们……”
“聒噪。”庞德懒得听他啰嗦,刀锋带起一道寒光,干脆利落地劈翻了吕岱,刀身在地上蹭出火星,“多说无益,拿命来!”
吕蒙眼睁睁看着吕岱倒下,怒火瞬间烧红了眼,挥刀便朝庞德砍去:“我杀了你!”两柄刀“当”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而此时,西凉铁骑已如潮水般涌过城门,铁蹄声震得城墙都在发颤,南门彻底沦为一片混战的熔炉。
吕蒙的刀锋与敌军的大刀狠狠相撞,火星溅在他汗湿的脸颊上。他喘着粗气回头时,正看见潘璋被两名敌兵缠住,肩头已添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子明!快走!”潘璋嘶吼着挥刀逼退敌人,血水顺着甲胄缝隙往下淌,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城防已破,守不住了!”
吕蒙反手劈倒身前的敌兵,胸腔里像塞着团滚烫的棉絮,他咬碎牙往嘴里咽,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是潘璋被敌军的长戟挑中,重重摔在石阶上。
“潘璋!”吕蒙目眦欲裂,回身想去扶,却被数柄长矛逼得连连后退。敌军的嘶吼声、兵刃碰撞的铿锵声、百姓的哭喊声混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将军!北门还能走!”亲卫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吕蒙踉跄着回头,看见潘璋挣扎着想爬起来,他猛地甩开亲卫的手,提刀就要冲回去,却被死死按住。
“留得青山在……”亲卫的声音哽咽,“将军!咱们得活着回去报仇啊!”
徐盛提刀砍翻近身的敌兵,血珠顺着刀脊滚落,溅在布满烟尘的甲胄上。他冲到吕蒙身边,刀刃相撞的脆响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吕将军!潘璋呢?”
吕蒙刚劈开一支刺向咽喉的长矛,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眼眶瞬间赤红如血。他反手将刀插进一名敌兵的胸膛,嘶吼声里裹着哽咽:“潘璋……潘璋他没了!”
“什么?”徐盛如遭雷击,挥刀的动作慢了半拍,肩头立刻被划开一道深伤,血水顺着臂膀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花。他猛地抬头,看见不远处敌军阵中,那杆熟悉的“潘”字大旗已被踩在马蹄下,旗面被血浸透,残破如蝶翼。
“走!从北门逃出去!”吕蒙拽住徐盛的胳膊,刀锋在身前划出一片寒光,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再耽搁,咱们都得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