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军阵顿时炸开了锅。
“太史将军中箭了!”
“吕蒙这卑鄙小人,不敢光明正大对决,只会放冷箭!”
“冲上去!杀了这背主之徒,为将军报仇!”
吼声如浪,军阵里的士兵纷纷往前涌,刀枪林立,甲胄碰撞声不绝于耳,连地面都似在微微震颤。
周瑜却猛地抬手,止住了躁动的士兵。
吕蒙一箭建功,在城楼朗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查明先主死因,为何先主尸骨未寒时不见动静?为何主公孙权执掌江东后迟迟不来?偏要等到今日,勾结西凉马超,带着外乡人马来打庐江,这就是你们的‘查明缘由’?!”
“城上的弟兄们!”吕蒙转向那些举着弓、眼神犹豫的士兵,“你们别忘了,如今江东的主公是谁?是孙权!你们吃的是谁家的俸禄?是孙家的!周瑜早与主公翻脸,如今带着外人来打自家城池,这是叛逆!你们要助纣为虐,还是要护着主公的家业?!”
城楼上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方才还在犹豫的士兵,脸上先是错愕——他们从未想过“勾结外人”这一层;随即涌上惊慌,仿佛被人戳破了心中的侥幸;片刻后,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是啊,马超是西凉人,周瑜带他来打江东,无论理由多冠冕堂皇,终究是引狼入室。
他们是江东的兵,吃的是孙家的粮,守的是孙权的城。若真让周瑜、马超破了城,他们算什么?助叛逆的帮凶?
“放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多的箭矢带着决绝的力道射向城下,这一次,再没有半分犹豫。
吕蒙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重新握紧兵器的士兵,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些许。他知道,太史慈来劝降,反倒帮了他——只要双方见了血,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城下,太史慈捂着流血的肩膀,望着城楼上重新竖起的箭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终究是没能说动那些旧部,而这场仗,看样子是躲不过了。
太史慈一看,阵势不对。催马返回阵营当中,对周瑜拱手说道大都督:“那吕蒙蛊惑人心,恐怕攻心之策难以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