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在旁接口道:“你二哥心中有鬼,已逃往夷州另立门户,早不打算回来了。此次我们针对的,只是那些祸乱江东的世家大族。”
马超看向程普、黄盖,两位老将正肃然而立,神色凝重。他拱手一礼:“拜托二位老将军,务必看好秣陵防务,半分差池也出不得。待我们理清这边的事,自会亲往与你们汇合。”
程普嘴唇翕动,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凉王,江东好不容易有几分安稳,若是动起手来……能否只诛首恶,别让百姓再遭兵戈之苦?”
马超朗声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决绝:“只诛首恶?说起来容易。张昭、张纮那群老狐狸,背后连着多少世家根系?这江东的地盘,除了吴郡这半壁还在咱们手里,其余早就被他们渗透得像筛子。不动真格的,如何能清得干净?”
他看向两位老将,目光恳切:“你们只需守好秣陵,护住老夫人与孙绍的根基。剩下的,交给我与公瑾便是。”
黄盖长叹一声,与程普对视一眼,终究是抱拳领命:“凉王放心,我二人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保秣陵无虞!”
程普却眉头紧锁,低声道:“这么一来……岂不是要再打一遍江东?”
马超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昔日我与伯符缺兵少将,凭着一腔热血便能打下江东,如今不过是再清一遍门户,又有何难?”他拍了拍周瑜的肩,“何况有公瑾的水军坐镇,程、黄二位老将军镇着军心,便是龙潭虎穴,我也敢闯一闯!”
周瑜嘴角扬起一抹锐利的弧度:“兄长说得是。这些世家看着势大,实则外强中干。他们豢养的私兵,多是些拿钱卖命的乌合之众,真正肯为他们死战的,不过是几个被家族绑住的将领罢了。底下的兵卒,谁不是江东子民?谁不记得伯符当年扫平匪患、让他们安家立业的恩?”
“公瑾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马超接过话头,目光扫过众人,“伯符帐下那些旧部,多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如今虽被世家安插的人压着,心里未必没有念想。我这张脸,他们或许还记得;伯符的恩情,他们更不会忘。真到了阵前,只要我一声令下,未必没有倒戈的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说到底,畏惧我们的也不过是那些世家大族罢了,他们能倚仗的,不过是手里那点兵权、账本上那点田产。真撕破脸,斩了几个挑头的将领,剩下的人见没了指望,多半会树倒猢狲散。”
程普听得热血上涌,花白的胡须都翘了起来:“凉王说得是!当年跟着您和伯符打江东,比这难十倍的仗都打过,还怕了这群只会耍阴招的世家不成?只要老臣手里还有一口气,就替凉王稳住秣陵,看你们杀得痛快!”
黄盖也攥紧了拳头:“我这就回去点兵,把伯符的旧部都筛一遍,但凡有忠心的,都悄悄拢到身边。真到了那一天,里应外合,保管让那些世家措手不及!”
孙尚香在旁听得眼睛发亮,先前的惧意早散了大半,朗声说道:“兄长放心,我回去定说服母亲,让她知道你们不是要乱江东,是要护着孙家、护着江东的百姓!等你们动手时,我就在秣陵为你们擂鼓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