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稀里糊涂地捧着个脸盆、皂角,脚下打着绊往太子寝殿去。
她是太子侍妾?她怎么对太子是谁没什么印象?
反倒侍女说到“西海谋反大军”的时候,她心里一动。好像她睡着之前就在努力促成什么事似的。
这么一想,她有点怕,她不能也谋过反吧。
宁兰端着盆子进去,一身月白长袍的矜贵男人正宽了衣,果然已经有人服侍。
宁兰看了一眼,虽然彻夜未眠,他的容貌委实很好看。
男人看她像个桩子似的定在哪里,一挑眉:“兰儿来了,怎么不过来?”
因为她莫名地有些怕他。
男人忽然绽出一个笑来:“我的小兰儿,是不是吃醋了?”他一挥手让身边正服侍的人走开,自己向宁兰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
他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他不肯屈尊降贵一口气走到她面前,非要她挪动。
宁兰抱着个花瓷破盆一走,叮里哐啷的声音响在华美的太子寝宫里有点突兀,她脸稍稍红。
男人却没管这声音,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会:“怎么没有带脸巾呢?让我洗完脸蹭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