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带回来。”
方如兰定定地道,她直勾勾盯着床上的了林半月,语气里有密密麻麻针刺般的寒意,“拿给警察干什么?警方除了让对方赔钱,还能做什么?”
她喃喃自语:“那条公路上来往的都是有钱人,就算让他们赔上百万千万也只会不痛不痒——当然要我们自己来处理。”
她不敢去握林半月满是细碎伤口的手,只收紧拳头低若无声地发誓:“半月你放心,不管那个人是谁,妈妈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
十多分钟后,已经处理好的录像被发送到方老爷子手机上。
为了不打扰到林半月,他们换了间会议室看这段录像。
当灯光熄灭,幕布上投映出沿海公路渐暗的天空时,方如兰正坐在椅子上,僵硬地把指甲掐入皮肉里。
这件会议室很大,方家人此时差不多已全部到场,把自己稍微收拾干净了一点的方悦也坐在椅子上。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幕布。
或愤怒或傲慢或算计,他们胸中的情绪各有不同,但唯有一点——等看清人脸,查清身份后,无论这个肇事者逃到哪里,他们都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这个打算是如此笃定而胸有成竹,没有任何一个方家人想过另一种可能。
直到荧幕之中,灯光明亮的大灯迎面而来,随后是轿车在巨响中翻覆着坠落——
这个瞬间方如兰需要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才能让自己不尖叫出声。
收拾好自己的方悦也惨白着脸——她虽然已经看过伤后的林半月,可也没想到车祸的瞬间远比她所见的现场更加惊心动魄。
然而这样的惊心动魄,带来的只有更浓重的,近乎失控的愤怒。
连同眉头紧皱的林半月的舅舅,以及脸色已经全黑了的方老爷子,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死盯着屏幕,只等着看到肇事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