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道:“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呀!”
“你为何要这般自责?”
“自从家父从一品左相被贬为三品府尹,原本那些仰视蓝家的,就变成了平视,甚至是俯视。”
“在这种情形下,受几句讥讽,飘几句凉话,看几张冷脸,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你看我,从头到尾也没觉得委屈,更没有哭哭啼啼的自怨自艾,就是明白世态炎凉,现实残酷。”
“家母也得早早想通这点,也只有自己摆正了位置,才能不俱风雨,活的开心自在。”
蓝佳音对沐凌铉轻声细语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口吻是多么的温柔,话里话外的意思,皆是想着法的在安抚某人不快的情绪。
沐凌铉顿时就听的有点飘飘然,颇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光景。
回想过往,自打他第一次和小丫头在马车上狭路相逢起,佳人就甚少对他温声软语过。
也许小丫头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会像春风般温柔,暖阳般和煦,可在沐凌铉的面前,蓝佳音的情绪,永远都是那么直白爽快,丝毫不加掩饰。
对于心上人唯有面对自己,才会毫无顾忌的发脾气,骂人,甚至喊打喊杀,沐凌铉一直不以为许,反以为荣。
深深觉得,正因为是这样,才能更好的证明,小丫头对他绝对是不一样的。
这种无可比拟的优越感,甚至让他在面对先前正牌未婚夫李二时,都丝毫不落下风,志气满满。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旦小丫头温软的为他考虑,在意自己感受如何的时候,会是如此的窝心,如此的甜蜜,如此的感动
沐凌铉心情是无比的激荡,甚至眼中一热,心里默默的叹息着,“不容易啊,我为你朝思暮想,为蓝家殚精竭虑,就差把一颗心剖出来给你看了,这才得了你在意,得了你的看重,这一切真真是来之不易。”
不知道是不是越难得到的,一旦费尽心思的得到,就越让人珍惜的缘故?
沐凌铉这会激动的不行,由内向外的点起了一把火,整个人都是滚烫,滚烫的。
蓝佳音见他傻傻的瞅着自己看,脸色绯红,心里一惊,生怕这位是伤没好全,又烧起来了。
颤着声吩咐锦珠,“快去东厢房请老大夫来,沐世子看起来有点不大好”
锦珠大着胆子瞧了一眼沐凌铉,但见这位眼神缠绵柔腻,片刻不离自家小姐,感情外漏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还好蔡妈妈是个机敏的,早就将附近的人都打发走了,要不然,被人看到沐世子对着自家小姐真情流露,那谣言还不满天飞啊?
当下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在自家小主子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蓝佳音先是一愣,随即腾的下,脸就红了,顿时觉得沐凌铉的眼神真是如火般炙热,看的她都要烧起来似得。
当下就觉得腿都有点发软,哪里还能站得住?
话也说不利索了,扶着锦珠就要进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