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人刚好进来,马将军看到他,马上嘶吼着:“小子,快点将玲姐抱到床上。”然后朝外头嘶吼着:“来人,快去请大夫过来……等等,去请太医过来!”?
门外有丫环惊慌的应答声响起,然后脚步声凌乱地走远。?
副将今天本是来找马将军有事的,却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丫环拦住,说小姐和将军在里面。他们都是将军的下属,这些年也算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还来不及高兴听到小姐回来的消息,就听到了马将军的嘶吼声,赶紧进来,将昏倒在马将军怀里的人直接抱到里头的床上。?
很快的,太医匆匆忙忙地来了。?
因为马将军的病情反复无常,病得最重的时候,几次是一脚迈进了鬼门关,将回京的时间也一拖再拖。现在又受了这么严重的刺激,直接就昏迷了过去。
副将好不容易将他掐醒,扶着他进入室内,然后坐在丫环端来的凳子上。?
太医给马玲把了脉,沉思片刻对马将军说道:“马将军,马小姐她小产过后身体没有及时调理,又一路舟车劳顿,没有休息好,才会让身体承受不住昏迷。老朽先开些药给她调理一□子,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让马小姐放宽心养病,情绪不能再如此大起大落了……”?
马将军神色僵硬,淡淡地说道:“孙太医,劳烦你了,去开药罢。”?
孙太医应了声,便下去了。?
马将军在太医离开后,神色完全阴沉下来,瞪着一旁的丫环,问道:“小绿,小姐为何会变成这样?她的孩子……”马将军说不下去了,他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变成这样,如何不令他这个作父亲的伤心难过?特别是,还有他的亲外孙……?
“老爷,小姐真的好苦……”?
小绿抽泣起来,当下将这两年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已经是泣不成声。?
“咣”的一声,马将军暴怒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挥落在地上,仍是犹不解气。?
“好、好你个孙家,我的女儿是你们能如此欺凌的么!玲姐休了那男人更好,不然本将军不介意做个坏人,直接将他们杀了!”?
马耿整个人都气得脸色赤红,胸膛一鼓一鼓的,说到最后,忍不住咳嗽起来。副将赶紧上前去为他拍抚胸坎,怕他的病情再次复发。?
“将军,别生气,那孙家敢如此欺辱小姐,还不是觉得小姐在老家举目无亲,认为小姐好欺负?现在小姐回来了,您也知道他们的恶行,可以为小姐出这一口恶气。”?
马将军听罢,气顺了一些,等视线移向床上瘦弱得没了形状的女儿,心中大痛,只能幽幽叹了口气。?
良久,马将军幽幽地对着副将说道:“阿聪,我不是个合格的将军,更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副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将军何出此言?”?
“你看,因为我的私心,我一直拖着不给玲姐找门亲事,拖得她糊里糊涂地长成个老姑娘。还扯出了少远这段孽缘,才会强硬地下了命令,不得不考虑玲姐的终身。可是?看看我给她找的什么良人?要不是我点头同意了,玲姐也不会嫁过去被孙家误了一生……”?
“将军,您当初也是为小姐好……”?
“有什么好的?当初我还怨少远不念旧情,如此不为玲姐考虑。可心里也知道玲姐的亲事不能再拖了,少远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他一个大男人再计较也不会想要误一个女人的终生,况且他心里也待玲姐如妹妹一般的……只因为我这个父亲没有尽到责任罢,反而可笑地想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还有你,阿聪,你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了,我待你如亲儿子一般,可你现在都二十五岁了,也没有娶个妻子……”?
副将笑了笑,说道:“将军,孟人未灭,何以成家?也不知道哪天这条命就丢在战场上了,娶了妻反而拖累了妻儿……”?
“阿聪,你别骗我了。若不是老卫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你的心里竟然……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将玲姐嫁给你,至少你不会对女人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将军!”副将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