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不会饿着爸爸啦!”吴霖看着已经被开膛破肚但还没停止摆尾的鱼,微微有些开心地说,“沾爸爸的光,今天念念也有排骨汤喝喔,我们都好久没有吃肉了对不对,所以有爸爸真好!”
加了菜的婴儿车更沉了,吴霖中途歇了四五次,才连拖带拽的把婴儿车给搬上了楼,心想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租一套带电梯的房子,否则自己早晚得腰肌劳损。
在医院折腾了一天的念念睡得很快,几乎刚进家就陷入了关机模式,吴霖难得清闲,开始专心致志地蒸鱼和炖排骨。原来和辛望云住在一起的时候,为了情趣,他也开过那么四五次火,明明和何之琳的手艺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辛望云每次都像吃到什么绝世山珍一样,恨不得连盘子底儿的调料都舔干净。那时他曾天真的以为两个人可以就这么一直走到暮年,等到孩子们都长大,他们老到牙齿都掉光,自己也还可以慢慢地给辛望云煨一罐汤,沏一壶茶,虚度掉所有或长或短的时光,直至每一个分秒都被印上他们两个人的专属印记。
但是。
“但是我永远都不知道,到底哪一顿饭会成为我给你做的最后一顿饭,哪一口汤会成为我为你盛的最后一口汤,我好想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每一件事都当成最后一件来做。那么很多很多年以后,你已经有了新的爱人和家庭的那个以后,偶尔再想起我,会不会还记得你喝过的这口不咸不淡的汤?”
吴霖说得很轻,只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排骨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夕阳的余光打在他的脸上,竟然也有了些昔日的光彩。在某一个瞬间,很短的瞬间,或许吴霖也曾真心希望过这些话能被辛望云听见吧。
“咯吱——”
晚上六点半,辛望云准时推开了吴霖家的门,还没听见念念的哭声,就先闻见了满屋子的肉香。
“你在做饭?”辛望云好奇地问。
“嗯!”吴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开心地从厨房往外走,“今天刚好有空,就去买了点排骨。你吃饭了吗?要不留下来一块吃吧,我碰巧做得——”
吴霖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即便整个屋子里都是排骨的香气,但他还是闻到了一股明显不属于这个屋子里任何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是从辛望云身上散发出的,刺鼻而又甜腥的Omega气息。
“啊?我吗?”辛望云的表情明显带着惊讶,如果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一丝闪烁不定的犹豫,“我……我就不吃了吧,待会儿还有个……呃……饭局,我就是来看一眼你……念念,很快就走。”不仅犹豫,还有很多紧张。
吴霖没有说话,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才小声地说了一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