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马不停蹄地八方联络,很快落实了一个稳妥的去处。廉河铭听到有地方去了,马上让人收拾衣物,要跟他走。
“你带廉总去新的住处,我马上去找赖家人。”我对宋琪说。
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我和你一起去。”雅林对我说。
“雅林你别去!”他马上制止,“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万一有危险。”
宋琪的强势阻拦让我感到有几分别扭,但我同意他的说法,也拒绝了雅林同去的要求:“你陪你爸吧,我晚点再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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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盈峰立下字据时,留下了地址和电话,但那电话当时验证过能打通,现在却已是空号。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地址上的地方,还是晚了一步,人去楼空。我向隔壁询问,才知道,赖家人刚好就在昨天,搬离了这里。
宋琪说得真准,他们果然携款潜逃了!
我又去了一趟赖盈莎住着的精神病院,那里围了不少新闻人士。我避开他们,找了一个员工打听,才知道赖盈莎还在这里,并没有被带走。而且她账上的费用,只能持续到这个月底,过了月底,如果没人来续费,她就会被撵出去了。
赖家人还真是决,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过要管赖盈莎,只想骗到钱而已。骗完钱还不罢休,非要把廉河铭置之死地!这赖盈峰比起赖盈莎,可谓心肠更黑,手段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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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琪把廉河铭送到了城郊的一座小楼里,说那里比较隐蔽,门禁森严。那里环境简陋,屋子很小,只有两间卧室,但廉河铭连连称好,说肯定没人能想到,他会住在这种破地方,警察和记者,肯定都找不到这里来。
我到达时,廉河铭已经安顿得差不多了,除了宋琪和雅林,屋子里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帮廉河铭整理行李。
“他是我给廉总重新安排的司机,姓周。”宋琪介绍道,“以前的人都不能用了,他们知道得太多,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有人效仿李师傅。这个周师傅是个老实人,家底我都清楚,不仅可以开车,还可以照顾廉总的生活起居。现在廉总身边的人不益多,一个就够了。”
我说出赖家人已经跑了,并丢下赖盈莎的消息,宋琪毫不意外地摇摇头:“我已经咨询过律师,这案子属于故意伤害罪,情节比较严重。但赖盈莎的确有过错在先,且事后廉总一直在补救,已经完成民事赔偿,和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的书面协议,很可能根本不会有人上告,就算上告判刑,也有很大机会免去刑事处罚,或者争取到缓刑。目前只是新闻里吵得热闹,众口难堵,实际上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样的结论让我们都松了口气,但廉河铭却完全不信,他固执地认为,只要被警察抓了去,就一定会坐上许多年的牢。他是真的害怕了,不止赖盈莎这一个案子,张进那件事,甚至苏也的事要是被翻出来,坐实了罪名,他都在劫难逃。
如今囚禁着他的,已不是赖家人的圈套,而是他自己心头的鬼。
安顿好廉河铭后,我们各自离去。
回去的路上,雅林叹气道:“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