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开了廉河铭嘴上贴着的胶带,还没来得及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雅林人呢?她在哪儿?”
“她应该……在医院吧……”
“什么叫应该?她在哪儿你不知道吗?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我没再回话,漠然地解开了绳子。
廉河铭脱身后,急急忙忙地往外走。走前,他丢下一句话:“冷海冰,你听好了!雅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扒了你的皮!”
我站在空荡荡的小库房里,望着廉河铭离去后半敞着的门,冷冷地笑了一声:
呵呵,雅林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不等你来处置我,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
放弃了向廉河铭复仇,这件事却远没有结束——那个怕是已经将我恨之入骨的张进,还等着我去面对。我违背了誓言,在他眼中,已经是一个背叛者了吧。
如我所料,当我回到住处,还在走廊上,就看到了那个拄着拐杖的狼狈身影。他被困在村舍一整晚,此刻,一言不发地站在我家门口,斜视着投来的目光凶神恶煞。
“冷海冰你什么意思?”一进门,张进便质问。
我的嗓音十分嘶哑:“张进……对不起……”
“姓廉的人呢?”
“……”
“他妈的老子问你姓廉的人呢!”他整张脸都涨红了。
“张进,你听我说,我知道廉河铭为什么要杀我了,他以为在寿宴上给他下药的人是我。你还记得余晨吗?是他诬陷我的。”
“所以呢?所以姓廉的人呢?”张进不听解释。
我答不上来,只能用抱歉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会……把他给放了吧?”
“张进,廉河铭也是被骗的……”
“被骗了他就不是凶手了么!”
“我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不是我了,他不会再对我们动手了。”